谢三老爷讷讷：“那时候是儿子年轻，不知男郞女郎有这么大差别。您也别怪我总提涵秋，可是她就因为是一个女郎，所以就连学最简单的

谢老太太：“我年纪大，眼神不好使，看那些竹木简牍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就痛，又偏偏想要看。最后还是阿笙亲手重新替我誊抄在宣纸上的，我这才读了个畅快。”

读书识字，那自然是少爷小姐才会的，阿笙一个差点死掉的小丫，还养在一个被休弃的老女人边，又怎么会认识字呢？

老不死的顽固畜牲！

轻哼一声，谢老太太将手旁边的书稿兜砸了过去。

谢老太太抿了口茶水，缓缓说：“当时不是你跪在老大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将来若大丫回来，你自将把整个谢府双手奉上？谢家的今天，难就不是老大一手打出来的？大丫现今已经回来，你不正是该信守当年的承诺？”

吞了口唾沫，谢三老爷很是尴尬地笑了笑，“便是阿笙识字，也未必就能懂得书中的理。就连涵秋都是七岁才入了学，花了大半年才能学得懂。这阿笙一个婢女，哪里有时间去参悟书呢？”

“你倒不用特意来巴结我。”谢老太太冷笑一声，“你们房里的事我按理也不好插手。只是你如若不能到，当时又何苦承诺给二丫？所谓不信不立，不诚不行。这晁说之的话你不是还天天挂在嘴边吗？自己都不到，怎么能够言传教？又怎么好意思要求子女到？”

“你也好意思提涵秋。”谢老太太眼神更冷，“连她的生辰都能记错，你可知当时二丫等着自己的父亲回来同她吃顿晚宴，等到寅时都没睡，那时候她才将将八岁啊。你可倒好，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正花天酒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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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没那个功夫去了解一个后宅丫鬟的事情，然而就他对于侍女们的浅认知，想必会磨个墨、两句主人教的诗，素手添香的事，就已经算是文雅的大丫鬟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这么多年下来，谢老太太也对这个庶子有些基本的了解，当下看他眼睛乱转就知在想些什么。

“这倒是有意思。”谢老太太角微凉地勾起来，“你怎知大丫不识字的？”

谢三老爷摸了摸鼻子，辩解：“哪里是什么狐朋狗友？儿子都是为着谢家，才辛苦和他们交际的。再说，给一个孩子寿不寿有什么打紧的。第二年不是还会再有的吗？像是母亲您的寿辰，儿子可是从来没忘过。”

谢三老爷下意识伸手捞了几张轻飘飘的纸，但见上是娟秀的簪花小楷，其中笔力比起二小姐谢涵秋也不遑多让。

“哪里是旧事？”

谢三老爷内心一紧，悚然一惊。

谢三老爷内心里咬牙切齿，表面上却得更谦恭，“母亲实在是误解了儿子。儿子只是担心，阿笙她从前是个婢子，不懂这些行业里的门都可以学，但她怕是连识文断字都不会。若是她能像涵秋一样懂些文法，我这个叔叔的自然没有二话。”

谢三老爷哀叹一声：“好了，母亲，这确实是儿子的错。不过现下不是再讲阿笙吗。您提及这些旧事来作甚么？”

他内心里已经有了个隐隐的猜测，但仍是不敢置信，“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