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他最后得到的竟是一句。

“阿白，阿白你回答我啊，你喜欢男人是不是？”项青梧慌张地抓住白鸣风的手臂，站在门口不肯走。

他仿佛又回到了初中那天，五月阳光明媚，对他来说却天寒地冻。

“别说！！”白鸣风踉跄跌下沙发，喊。

白鸣风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回过神来，姚缙已经离开，项青梧站在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阿白，你……你没事吧？我把他赶跑了，别害怕。”

“你今晚先找个酒店住吧，我要一个人静静。”白鸣风没有回答，低将项青梧放在门口的行李拖出去。

“……”白鸣风想说话，咙却被什么堵住，他哽咽数声，回答，“没事。”

“什么？”姚缙冷笑一声，“不明显吗？对你的朋友一无所知，是吗？”

“你妈的，说什么鬼话！”项青梧并不想听，拽着姚缙领子，蛮横地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往门口扯去，“给我出这个房子，再敢来扰阿白，我一定把你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一瞬，白鸣风如坠冰窟，浑颤抖。

“别问了。”白鸣风声音很轻，因说不出完整的话而断断续续，“你走吧，就这样了。”

正此时，房子大门突然被打开。

项青梧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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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姚缙并不会如此心善，他对着项青梧，冷冷地吐出白鸣风最害怕的话：“你和他同住多久了，知他喜欢男人吗？不觉得膈应吗？他和我一样，是同恋啊。”

完了，说

一次是高中场，他陪他散步看星星，一次是高中毕业，徐秋月找白鸣风告白，人群的起哄过后，白鸣风也是这样看着他笑的。

姚缙被项青梧揪着领子掀翻在地上，项青梧怒火中烧，大肆咆哮：“你他妈！对阿白什么？！！”

项青梧怔住了，这样的笑容，他曾在白鸣风的脸上见过两次。

白鸣风笑了笑。

姚缙一开口，仿佛有人扯住了白鸣风脑里的弦，使劲再使劲，以至于绷紧到极限，只要再施加微不可察的力，就能令其断裂、弹回、击打，然后留下疼痛难忍的深深伤痕。

在看到来人的那瞬间，白鸣风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全搅在了一块，四周混沌，声音被拉扯让人听不清，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等他反应过来时，早已不受压制和束缚。

年幼的项青梧将欺负他的人按在地上，愤怒地说：“不准你用这么恶心的词说他！”

“我扰他？”姚缙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知吗？他……”

是个男人不就行了吗？

像极了高中毕业那日，KTV里的告白时刻，他被人挤到角落后，还要责怪一句别碍事。

项青梧口不择言地喊出声，“你既然喜欢男人，是个男人不就行了吗？”

白鸣风低着，手脚发凉，浑冰冷。

“你……你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啊？”项青梧惶惶无措地问，“你不会……不会是喜欢他吧？”

角淌血红，他再不掩饰，面凶恶，伸手掐住白鸣风的脖子。

“不是非得他吧？”项青梧看着白鸣风，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将两人扯远。

白鸣风：“……”

白鸣风有时候也会问自己，九年的喜欢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