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婵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老夫人恕罪，是婢自作主张想着给您撑撑面子，就、就擅自去找了大娘子……”

“你想知吗？”梁桢从圆凳上站起来，坐到她边。

秦莞也笑了笑，“我怎么瞧着你像个假的？”

秦莞只拿着，没往嘴边送，“我现在该叫你将军，还是桢哥儿？”

秦莞静静地看着他，越看越想不通。

月婵面上一喜，“老夫人，您不罚我了吗？”

宾客们纷纷笑了，气氛陡然一松。

梁老夫人冷笑，“用不着我罚，自会有人收拾你。”

月婵吓得脸都白了，自知隐瞒不过，便将嘉仪公主如何买通她、又是如何指使她把秦莞和梁桢引到小库里一一说了。

梁老夫人气得心肝肺一起疼，本没深想为什么月婵明明叫的是梁桢却变成了梁大将军，只以为是月婵蠢。

梁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招呼着宾客们回了绣楼。

她无力地摆摆手，“把她带去下，别叫她死了。”

“是是是，将军说得对，我这就扶母亲回去。”崔氏慌忙上前，搀住老夫人的胳膊。

”

“都算吧！”梁桢把芋到她手里。

“是儿子的不是。”梁桢打断她的话，“就算家里进贼，也不该让母亲忧心。”

“听说小库里进了贼，我过来看看。”梁老夫人说。

想到接下来的血雨腥风，梁老夫人心内一阵发寒。

终于，一块芋烤好了，梁桢拿铁钳夹出来，丢在草纸上敲去浮灰，又用帕子了，这才递到秦莞跟前。

大家把这个小插曲当成了笑话，并不知宾客散尽后梁家是如何的剑弩张。

与此同时，听松院内。

“你指的是芋，还是你这张脸？”

月婵吓得跪到地上，口不择言：“、婢没找大将军，婢找的明明是――”

“公主这是怎么了？好像我们夫妇不该进自家小库似的。”秦莞截住她的话，玩笑，“咱们大昭国没这样的规矩吧？”

梁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上，“月婵，倒是我小看了你，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避重就轻！不让你吃点苦你就不肯说实话吗？”

“如果你想说，我会听着。”秦莞说，“如果你不想说，我会假装不知

果然是个搅家！

搅家！

其实，白天的时候她给梁桢递了台阶，只要他顺着说一句自己通易容术这事就算是结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接茬，反而洗了澡、卸了胡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让她瞧着。

“娘子可还满意？”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以他对秦莞的维护程度，不仅月婵，就连嘉仪公主都别想轻易逃过去。

秦莞提到山参的时候梁老夫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暗地里叫人把月婵看起来，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揪出来问话。

梁桢沉声：“不是说前面搭了戏台子吗？怎么都来了这里？”

梁老夫人目光一沉。

梁桢勾，“我更喜欢‘桢哥哥’。”

“贼？”秦莞扑哧一笑，“说的不会是我们夫妻俩吧？听月婵说母亲想用这支百年山参待客，我便来这库里找，正巧碰见将军。”

秦莞坐在榻上，上裹着狐裘，脚下放着火盆。梁桢坐在她对面，不紧不慢地拨拉着炭盆里的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