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看了看殿内，四都燃着长明烛，明亮非常，也不知把灯灭了有没有用。

越晟心神不属地随口应了一声。

越晟还站在他前面发呆，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太确定越晟看见了什么……难不成还有更过分的？

西夏国素来以奇技巧物闻名，送来的东西基本是别人没见过的，苏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看见一张小纸片飘了下来。

“陛下，”苏开口，“你失态了。”

影有点模糊，却不难认出那人秀丽的侧脸来，墨发沿着锁骨蜿蜒而下，火红的外衣松松挽在臂间，白玉似的脚踝上还系着粒粒暗红色檀珠，神情慵懒而媚，在迷蒙的夜色下，活像是勾人的魅。

“……”苏说：“我看见了什么不重要，陛下看见什么也不重要。”

越晟蹙眉，左右翻转看了看这个奇特的镜子，见苏还坐在地上，而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解成了一团麻绳。他沉默片刻，说：“算了，起来。”

他弯下腰捡起那水月镜，蹙眉细细看了一会儿，好在虽然被越晟失手摔了，镜上也只多了一丝裂。

他一连问了两遍，越晟才勉强将目光从地上那面镜子上收回来，抬眼看见苏，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孤见到了太傅。”

他走近桌旁，伸手将桌上的那蜡烛扑灭了，附近瞬时昏暗不少。

越晟垂眸看着那镜子，突然像是瞥见了什么，猛地一僵。

苏站起来的时候因为麻，晃了晃，越晟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下，紧接着又火急火燎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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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晟一怔，很快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冷然，沉声问：“你看见了什么？”

第16章失态

苏没想到这镜子还真可以看见东西，更没想到越晟说……看见了自己。

苏：……想提刀，想杀人。

苏背对着他，耳边听见一声清脆的落地声，惊讶地回看去，就见越晟脸色苍白又带着些许愠怒，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面镜子。

苏虽然生气，但还能保持理智，他稍微转了转镜子，发现上面的影像竟然还会变化，下一刻，里的“苏”已经褪去外衣，出了一小半白皙细腻的肩膀。

苏正准备去将墙边的灯都熄了，越晟突然抬了抬手，几劲风掠过，烛火摇曳两下灭了，殿内顿时暗下来。

，说是镜子也不太像，造型奇特。

这是前世他自己的脸吧？那这副活色生香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越晟蹙眉：“何意？”

瞧着媚气横生，让苏想起南风馆里风尘味儿极重的小倌。

越晟的样子很反常，苏立即问：“陛下，怎么了？”

苏低去看镜子，转了好几下，终于在某个角度上，瞥见微凸的镜面上映出了一影。

苏渐渐定下心神来，指尖轻轻划过桌上那块形状奇特的镜

苏：“…………”

他猛地把这面镜子朝下扣在桌上，觉得脸庞无端发，半是愤怒半是羞恼。

他索放弃和越晟的衣服搏斗，纤长的手指拈起那纸片，慢慢念：“水月镜，月下睹镜可见思念之人。”

“……”苏忽视越晟奇怪的举动，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水月镜上，：“楚国师说这面镜子要在夜色下才能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