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我送去尼福尔海姆[注2]。”他对世界树说，“我要见尼德霍格。”

邪龙黄褐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绛紫的血丝，看一眼就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入似的。它盯着程陌，朝他缓缓地亮出了沾满毒的尖牙。

尼德霍格沉默了一会：“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极寒之地，天空泛着不详的暗紫色，迷雾从覆盖着冰棱的地面缓缓升起。十一条冒着黑泡的剧毒河穿过迷雾，汇入这个雾之世界的中心——那个名为赫瓦格密尔的巨大漩涡中。在那里，一条壮的系从天空直贯而下，一路深插入漩涡至底。

的那只眼睛会让他全知全能，此刻只要他想，他就能发现程陌所在的位置。

忽然间，像是沸腾的油锅里落入了一滴水，赫瓦格密尔剧烈地翻起来，雾之国的地平线猛地一颤，十一条河奏响了整齐划一的高歌，一声愤怒的咆哮从漩涡深传来。

“因为他跟我们一样，想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注2】Niflheim。雾之国，世界树第一系延伸的地方，巨龙尼德霍格栖息于此。

此刻他正平静地盯着下方旋转翻腾的巨涡，在那深，有什么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他很清楚漩涡之下潜藏着怎样一只狰狞的巨兽，也清楚为了结束这个副本，这只巨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隐隐地，他听见世界树的第一系树下，传来了一声威严的龙。

程陌从口袋里拿出一鹰羽，扔进了翻涌的漩涡之中。鹰羽顷刻便消失了。

第65章雾之国和三个孩子

巨龙猛地眯起眼睛：“你在挑衅我？”

程陌垂悬在漩涡之上——世界树从上延伸而下的枝条让他得以进入这个从无人类踏足的地界。尽这里充满了剧毒的空气，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立刻结成了坚的冰雾，但得益于世界树的庇护，剧毒和极寒的气温无法侵扰他。

程陌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它：“那只松鼠又在你们之间搬弄是非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去往地上的世界，你想的事情？”

“人类，你竟敢向我扔下维德佛尔尼尔的羽[注1]。”尼德霍格的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底深涌上来一般令人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北欧神话中，奥丁将一只眼献给守护智慧之泉的弥米尔，以此获得饮用泉水的机会。泡在泉水里的那只眼睛使他可以看到一切想看的东西。

“诸神黄昏不是痴心妄想。”程陌在尼德霍格猛然抬起的视线中，指向远方的一片空虚，“在金加鸿沟[注2]的另一边，已经有人去取苏尔特的炎魔剑[注3]了。”

“你怎么知？”尼德霍格怀疑地看向他。

据之前所的梦境，他们最终的对手就是主神奥丁。想找到对抗奥丁的钥匙，首先要……

——这里是被冰霜封锁的雾之国尼福尔海姆，存在于阿斯加德的众神诞生之前。在永远漩涡激的赫瓦格密尔之中，栖息着名为尼德霍格的邪龙。

程陌笑了笑：“只是想问问你还需要多少时间，我去给你争取。”

巨龙尼德霍格从赫瓦格密尔中心缓缓浮起，它是如此巨大，尾翼有半条河那么长，张开的双翼霎时遮蔽了灰沉沉的天空。在那之下，无数堕落者的灵魂正围绕着它庞然的躯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