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给我先看了，好学生还看这些啊？”

他接着刚才的笔记写，刚写了一个为字，突然就模糊了视线。

四眼妹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别的没看见，倒是看慢慢不顺眼，“你看完没有啊，看完了赶紧给我。”

可欠揍了，德行不是一般的难看。

“哥，你是我哥，是我哥是不是？”

他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点冷，跟所有在走廊里面找孩子的家长一样，带着一点不知从何说起的局促跟紧张，他离开学校，有很多年。

就是在那里找茬，看不顺眼，不喜欢慢慢，在班里面就是个刺儿，男孩子刺多，女孩子这么刺儿，这么难搞的倒是少见。

门被大个子打开的一瞬间，他往里面看，眼眶一下就红了。

全班都安静下来了，人靠衣裳靠鞍，李铮铮长得带这样点成功人士的气质，都是这衣服鞋子衬托出来的。

书合起来放在桌子上，“我没看完，那我要继续看，你后面借书的，也要等着我看完才行。”

实话，没看完，白天没看，就打算晚自习看来着。

“我找--”

慢慢点点，她好说话的很，四眼妹给她白眼，殊不知她还不在慢慢的眼睛里面呢，不是事儿，没什么存在感。

似是开出来一朵朵的白色绒花。

慢慢听到后来刺啦一声椅子摩地板的声音，吓得她捂着心口扭看，就看李果果这人，一边哭着一边往后门走，“你是不是李铮铮？”

班级里面只当是个小插曲，高个子笑嘻嘻的，“李果果哭了，竟然哭了，哭啥。”

她一心想着学习，目前是考个好高中，以后去上个好大学，再毕业了找个好工作，慢慢觉得这一辈子圆满。

李铮铮一只胳膊伸长了，揽着他的肩膀，使劲的拍了拍，紧紧的抿着。

“是不是啊？”

是啊，哭啥。

慢慢就不高兴了，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戳人呢，戳的那么疼，她鸡疙瘩都起来了。

“你是不是李铮铮啊？”

四眼妹翻个白眼，声音不自觉放大，“那你快点看啊。”

“那谁啊？”

结果刚没三分钟，那四眼妹又拿着笔戳慢慢，手劲儿很大了，“好了没啊，光你一个人看啊，别人不看啊？”

坐在后门的大个子，仰着看李铮铮，寂寞的不得了，最爱凑热闹了，“找谁啊？”

“那你一直不看完，别人还不能看了啊？那你看到明天老师上课，还霸占着书不给别人看啊？”

同学也都记得不清楚了，他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雪，突然觉得有点凉。

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

李果果没认出来，他也跟着看，看了一眼，然后看着慢慢跟师太敲木鱼一样的坐定，都不带回一下的，也拿着笔打算继续。

慢慢算是彻底清楚了，这

或者说，在学校的时间，总共没有几年。

咙上下动了动，他觉得自己应该喊一下果果，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喊不出来。

慢慢低着，觉得哭什么呢？李铮铮回来了，她想不起来李铮铮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忘东西特别快，没怎么放在心上，记得最深刻的就是当初给了李铮铮一支铅笔。

语气极为不耐烦，明显到慢慢都能感觉出来了，她摇摇，“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