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渺着泪点。

纪予笑，“当然得真记，要还的。”

纪予和朋友把行李箱搬进金叔的车后备箱，慧姨把闻渺的背包递给她，笑容温柔似水，一字一句叮嘱：“人都会被另外的人惦记，渺渺你要记住，我和薪姨还有孩子们都会想你，没事就经常打电话回来。”

念念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衣摆。

纪予开口叫老金开车，小车很快消失在梧桐巷的尽，把后一行依依不舍的人远远甩开。

这晚，孩子们排着队来找闻渺，小孩子不太会隐藏情绪，有几个直接在她面前难受地大哭起来。

记账上了。”

她们之间，无言远胜有声。

念念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闻渺心脏一紧，差点没忍住落下眼泪，她哽了哽说不出话来，借低帮念念系散开的鞋带生生把眼泪回去。

何风烨也是第一次搭乘这种级别的交通工，同样有些吃不消，但他好风度的没抱怨过半句。

薪姨了很多好吃的用保鲜盒装好给她送过来，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去北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何风烨的箱子里放着他和纪予这两天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重量也可以忽略不计。

闻渺嘴角翘起，满意地笑弯了眼，纪予不再停留，关上门带着念念离开。

表面开玩笑，实际是为了消除闻渺的心理负担。

在机场，纪予给一个特大号空箱子和两个不怎么重的小箱子办理了托运。

纪予买了上午十一点的机票，六点从福利院出发，三个小时的火车，到机场时间刚刚好。

他们运气很好，飞机没有延误也没出什么事故，三个半小时后，准时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

闻渺看着何风烨如土色的面庞，觉得过意不去，幸好她最后带的东西不多，纪予给她的箱子她没用，里面是空的。

半分钟后，闻渺站起来，什么也没说便转迈步，纤瘦的影很快钻进车里，别过去不再看他们。

闻渺努力维持着嘴角的笑意，点说好。

闻渺哄了半天才把他们哄回房间睡觉。

*

飞机起飞前一刻，闻渺往后轻轻一靠，合上眼帘。

闻渺蹲下|去抱了抱小丫，念念亲了她一口，撇了撇嘴就要哭，最后奇迹般地忍了下来，贴着她的耳朵说：“姐姐，加油。”

下地后热浪扑面而来，闻渺觉得北城地表温度比小城还高，空气还特别

三个人中就纪予的状态还行，他是这段路程的常客，经常来回辗转，差不多习惯了。

小县城没有机场，只有一个破旧的火车站，得先坐火车到省会城市，才能转乘飞机到北城。

纪予在这么短时间内帮她打点好一切，又是联系学校，又是置办行装，闻渺既感动又吃惊，她看着门口的人认真：“我们说好的，所以真的要记，不可以敷衍我。”

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激动感受，只有对即将见到的新环境与面临的新生活无尽的茫然和惶恐。

火车上很拥挤，喧嚷，味怪，闻渺不太适应。

纪予和朋友站在老金的车边观望着这场离别。

闻渺跟着纪予离开这天清晨，每个人都起得很早，孩子们排成排站在福利院门口送别他们。

慧姨没来找她，闻渺丝毫不觉得意外，这种时候，说得越多反而越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