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危云察觉到周灵力在迅速失，弱无力，瞳孔也在逐渐涣散，他才勉力将视线定在倜夜脸上。

青容不答。

明极察觉不对，遽然出声喝：“倜夜！”

而且这次，他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得来了。

凌危云又问：“我从来没问过你的来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如果我想找你，该到哪里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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倜夜用力摇，他张张嘴，嘴形像是在说不疼了，但是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像是急了，然而越急越是发不出声来，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哽咽，看起来又很痛，又很可怜。

倜夜双眼通红，紧紧地抱住他，结不停鼓动，却是被水泡住了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嵌在他的腔里，代替心脏动的，那颗血晶石，碎了。

这回换凌危云不答了。

青容：“你早就已经知我是谁了，不是吗？”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在这样的灵力冲击下，不灰飞烟灭才奇怪。

青容摇摇，还是那种冷清的语调，：“不必了。”

伤痕累累，浑插满了断剑碎片，但是没有一滴血，从他上出来，好像他并非是个活人，更或者说，他并非是个活物。

然而方才还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不顾自命，前来相救的倜夜，这回却如听耳旁风，也不回，影向前一掠，已到了凌危云前。

尽如此，凌危云还是捂住了他的伤口。

“……大师兄！”

青容：“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了。”

凌危云问他：“你要去哪里？”

同时，凌危云听到自己腔里的什么东西，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倜夜声音发抖，眼中红光忽明忽灭，一下像是清醒，又像是狂乱，他搂住凌危云，脸上惊慌失措，哪还有方才的半点儿狠辣无情。

他那发木发狂的双眼中，慢动作一般，倒映出了凌危云倒下去的影，两只瞳孔骤然紧缩。

青容：“我要走了。”

他缓慢：“……这回，我是真的要死啦……”

接着，凌危云便眼睁睁看着对方靠在自己怀里，如青烟一般，慢慢消散了。

“上次我的话，没说完……你就走了……”凌危云轻声地，“我想问你，你被我刺了一剑，伤口疼不疼……”

原本只是在人间一次小小告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迎来了同样的告别。

大概是不能了吧。

他迅速伸手，捞住了凌危云下去的。

说着，他顿了顿，又改了口：“不对，其实这次，我并没能救到你。”

让他们惊讶的是，在这青衫男子消失的下一刻，凌危云也跟着倒下了――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凌危云面色迅速变得毫无血色，苍白一片，连坐着也无力支撑，整个人倒了下去。

凌危云忍不住伸出手去，费力地抬起，轻轻地碰了碰倜夜的脸。

众人瞠目结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之间出现的青衫男子，替凌危云挡下了这毁天灭地的灵光和剑气，然后烟消云散了……

凌危云没有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听对方竟是难得叹了一口气，低声：“终究是有负所托。”

看到这一幕的，还有被我执捆住的倜夜。

凌危云沉默一瞬，并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