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儿的！”合懿心纳罕，回过去瞧他，一个不留神儿竟让自己怔住了。

这人呐，一旦有了期待，还真是干什么都得劲儿，寻常细到骨里，沐浴焚香一整套下来得小半个时辰的太傅大人，今儿只延捱了约莫一炷香左右就洗漱完了，堪称神速。

时不时被自个儿媳妇儿望着发呆大概也是一件美事，封鞅嘴角弯起个愉悦的弧度，忍不住拉她一把，“快别看了，再看下去，今儿一晚上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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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间的烛火并不特别亮，他进来时合懿穿了件贴的寝衣正趴在窗棱上风赏月，手里拿一把团扇轻飘飘地扇，一乌黑的发披在背上，风一，发丝轻扬，出底下单薄的肩颈线条，是她特有的俏姿态，于他而言有惊心动魄的美感。

因古来便有“舞以声色娱人，是为取乐矣”的说法，舞姬常抛面于宴席风月场所，多被人所看轻，寻常大家闺秀有学琴棋书画的，子强一点的会学弓骑，却

月色下的他有玉质一般通透白净的面，光影绰绰间的轮廓深刻得恰到好，不显锋利也不至过于柔和，墨色的瞳仁中倒影着光华转，装的进世间万物，此刻却只有一个她。

小调用听就是了，要他看什么呢？他这厢微不足的疑惑刚冒，很快便被她打消了。

合懿背对着他轻轻哼出一段没有唱词的旋律，两只纤细的胳膊高举过，宽大的袖摆落到肩，没了衣袖的遮挡，让他得以看清她手臂柔美蹁跹的动作，她在跟着旋律移步、俯、旋转，一举一动都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妩媚，他才知原来姑娘家的段儿竟是那般婀娜。她的一颦一笑都注满了风情万种，缭绕了烈的夜色，变成香醇甘甜的酒，淌进心间浸得他几乎坠进了醉生梦死的幻境里。

这大晚上的，她一番话委实很容易教人想歪，封鞅挑了挑眉，心里莫名暗搓搓有点期待的感觉。

合懿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收回眼神儿，想起说要给他的惊喜，兴冲冲地拉他在榻上坐下，很有些献宝的意思，“我前儿听了一首小调，唱给你听好不好？”

幸好屋里光线不明亮，合懿也没看到他那一点弯弯心思，咧着嘴冲他一笑，边往后退了两步边说，“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看的噢。”

原来整这么大半天就是为了给他唱首小调而已么，封鞅心恍然有些空落落的，干巴巴眨了两下眼，还是不想扫她的兴，郑重点了点说好。

合懿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没料到封鞅今儿洗漱这么快，也没察觉后有人走近，所以在他突然出声的时候吓了一，手中团扇一个没拿稳，飘飘然便往湖面上飞去了。

她会舞，多出人意料的一件事！

合懿都吃过了哪还有余地，把碗放回到桌案上，抬眼往屋外扫了一眼，这会子时辰也不早了，月色在湖面照出一层银辉，波光潋滟无边，教她陡然生出些旖旎的念，遂起拉他，神神秘秘地语气，“你不饿的话就去洗漱吧，等会儿我有惊喜给你。”

他从背后环住她，低着凑近那纤细的颈间深深了一口清甜的香气，问她，“我的惊喜呢？”

准备喂他，被他按着手止住了，封鞅十分不带作的皱眉，“太甜了腻得慌，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