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后晌，这份好奇便寻到了答案。

翌日清晨，魏鸾去婆母游氏那里问安时，碰见了盛闻天。她这位公爹虽不像盛煜那样手握重权、张扬惹眼，却也是永穆帝跟前举足轻重的人物――千牛卫是皇帝的贴护卫，永穆帝敢把这群侍卫交到他手里，可见信重。

这样的发现，令魏鸾深为诧异。

在出阁前，魏鸾以为盛闻天夫妇应是貌合神离的，毕竟盛闻天曾移情别恋，还将外室子的事闹得满城皆知，令游氏脸上十分无光。甚至阴暗些猜想，盛闻天能在年轻时在外行风韵事，又将外室子栽培得比嫡子还出息，应是对盛煜生母怀有特殊的感情，对发妻则未必。

在盛家的日子久了，却发现并非这么回事。

就算盛煜居高位，有足够给母亲加封诰命的资格，盛家的祠堂里也没摆放他生母的牌位。整个盛家上下更是没残留关乎他生母的半点消息，仿佛众人早就忘了她的存在，就连盛闻天也不例外。

而除了早年的那桩韵事外，盛闻天这些年未添半个侧室通房，哪怕游氏对盛煜横挑鼻子竖挑眼，二十年了都不收敛芥态度，他对妻子亦颇为耐心――魏鸾曾在给祖母问安的路上瞧见过盛闻天追着盛明修胖揍教训，却从未见他对游氏说过重话，便连冷脸都没给过。

夫妻俩像是刚刚吵过架，魏鸾进院时，盛闻天刚从屋里冲出来，那张端方坚毅的脸上笼着怒气，出门时甚至重重摔了下帘子。见着魏鸾行礼，他才生生克制住怒气，仿若无事地颔首，问了句盛煜是否去了衙署，而后抬步离去。

的念，眼底深晦的暗色瞬息闪过。但她还小，初为人妇脸薄，他要真敢拿这事调戏，怕是能被轰出北朱阁去。遂竭力压下旖念，只拥着她腰肢，俯首吻在她上，任由她咬。

亦未能深想盛煜这番糊逃避的行径。

……

盛老夫人在乐寿堂闷了整个炎热的夏日，难得今日天凉爽快，便带了魏鸾和长房的孙媳董氏、孙女

游氏对盛煜有芥是真的，便是盛老夫人都不讳言此事，游氏对她恨屋及乌的态度更是摆得清晰分明。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眸光迷离。

盛闻天不弄权贪势，每日只恪尽职守地护着皇帝安危。

而后，渐渐笃定这对夫妻的洽感情。

……

因时序已是仲秋，暑热渐渐消退，树荫遮蔽的园中也渐渐凉快。

盛煜拥着怀里的细腰，温柔的亲吻渐渐用力，几乎将她整个人抱上书案。

这可真是罕见的事情。

窗隙里有风漏进来，得烛火轻晃。

纠缠迷乱之间，魏鸾已浑然忘了这亲吻为何而起。

难得有空歇息，也甚少出门闲逛。

不过今晨去问安时，院里的情形却出乎意料。

那种深藏在铁血之下的温柔，不是装得出来的。

但游氏跟盛闻天的感情比她预想得好。

魏鸾嫁入盛家快一年，也渐渐摸熟了婆家这两位长辈的关系。因盛煜权势煊赫、生杀在握，他的世在京城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这样的外室子份，比之妾生的庶子更为感，搁在哪对夫妻中间，都是横在心底的刺。

等魏鸾进屋时，游氏果然也是一脸怒色。

魏鸾就算不会胡乱打听长辈的事，心里也存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