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送哪？”王玄有点无奈，“今日送你回建康，明日我就能得到虞军把你抓住的消息了。不过，”他转看看屋子，“你得换个地方了。”跟阿珞住一起，年轻男女，血气方刚。万一弄出点什么事来，怕是妹妹不肯饶他。

城外血腥味和灰尘更郁。嘴上虽然缠着布巾，但是还是呛鼻。顾阿纤看着遍地尸，害怕的不敢靠近。

王珞叹口气，带着阿纤上了城楼。“元恪纵容下杀戮，他的曲是打仗中，我们唯一不想碰到的。”他指着雾散尽的北虞大营，“你瞧吧，就在那。”

送王玄离开后，王珞眼睛弯弯，“你不是问什么时候带你上城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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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阿纤点点，跟着他和几名老兵走出城去。

“表兄，”顾阿纤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北虞的大营，“我想离得近近的。”

*

白天的街比晚上更显恐怖，到都是血迹，路边的屋子房门大开，能看见很多伤兵在里面。

“虽然后来他的阿兄复国将他们解救出来，仇人也剔骨抽。但是元恪被亡国仇和辱恨折磨的怨毒丛生。情极为残暴。”就是这么变态，卫宴才一直在那挂着。不用猜就知是元恪的手笔。听说他夜夜在底下喝酒赏月。

顾阿纤扑到城墙上，看着河对岸那个一动不动挂着的人。直看得泪水簌簌落下，“表兄，我还是不相信。”

“我们就趁这个时候看一看吧。”王珞摸着下巴，觉得应该万无一失。

抱俩的地步，她还有点惴惴不安，“大舅舅，你不会把我送回去了吧？”

王珞轻叹，“卫宴的角弓被捡了回来，上面挂的玉珏就是他们卫家的。”

“嗯，平阳王元恪，此次北虞的大将军。很年轻，不及弱冠。”王珞点点，转而嘴角出一丝讽刺，“说起平阳王元恪，还有一段香艳的故事呢。十二岁的时候跟他阿姊被篡权的逆臣收进后，闲时让他们献上歌舞，兴致来了，就令他们同时侍寝。被长安百姓成为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

“走吧，阿父既然已经知，那就没事了。”

当晚虞军又开始攻打锺离城，次日天光破晓，王珞叫上提前换好兵甲的顾阿纤来到城门下。他将顾阿纤的盔往下压了压，给她脸上抹上灰，在把布巾系紧一点。“好了，放松点，跟着那几个人，他们什么我们什么。一会儿就能回来。”

王珞率先走出去，顾阿纤忙跟上去。

“那个元恪就像一个疯子，一到夜里就进攻。北虞的人都是疯子，爬上来被我们刺中，像圆木一样下去。其他人就踩着尸往上爬。”王珞眼中有一丝恐惧。

“那你怎么才会相信？”王珞有些无奈。

“元恪？”

她也不敢一个人走到北虞大营附近，只跟着王珞和老兵们。时不时装出一副辨认自己人的表情，低

王珞略一沉思，“其实也不难，每次战后，双方都会派几个人打扫战场，抬回伤重的士兵。这个时候，基本都会默契的休战。”

“只是一把弓而已，你自己也说，那人被烧的面目全非。”顾阿纤反驳。

顾阿纤扭看着他。

顾阿纤点点，她也觉得日日跟王珞在一个屋子不是回事。

顾阿纤微微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