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口菜汤，立就给吐了：“这什么东西啊？苦成这样？”

别的兵士不说话，只有一个小子不知深浅，大声：“往日里都是这饭，前阵子吃得好，那是营有心待某些人，既然现在人家不识抬举，那就连这点好都没有，想吃你们就吃，不想吃，饿死也没人！”

旁边的囚犯都来劝架，那个岁数大点的捡了衣服替我披上：“小相公，你还是把衣服穿着吧，你这肉太亮，真是扎眼得很。”

他把肌一，差点弹着我，一脸怒气地：“你能跟老子比？看看这一个营里，哪个人象你白成这样？晾着你那一好肉，可算不够你了？给老子把衣服给穿上！再敢乱脱衣服，老子打折你的！”

老囚犯说：“武都没来时，我们吃的就是这些。这才是囚人饭呢，如今无非是又过回往常的日子了呗。”

老子大他三岁，眼瞅着快三十岁的人了，到哪儿都是教人捧着供着的一个面人，怎么偏生在他眼里不得脸面？现在都自愿跟着他来坐牢了，他还当着这么多犯人的面凶我，真当我没脾气啊？

我也被几个人拉着到一边砸石去了。

我气鼓鼓的干站着，还是那个岁数大的囚犯取了两个窝递给我，又盛了两碗菜汤哄着我到一旁的树底下吃。

我把菜汤往地上一泼正要说话，却

到了中午，几个兵士抬着一口大锅，两筐子窝过来，往地上一放，喂猪似的一声吆喝：“过来吃！”

武松一言不发从人群里面走出来，拣了两个窝拿在手里，自己盛了一碗稀菜汤坐到旁边吃去了。

我气哼哼地瞪着武松，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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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我这句，捡了衣服就往我上套：“叫你穿你就穿，少那么多废话！”

他气得上来就要抓我：“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我茫然看着他：“砸石啊，我又错什么了？”

他怎么就能听不懂人话呢？

看他这样，别的人也都一声不响地取了窝菜汤坐在地上吃将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指了指他的肌：“你就没脱啊？”

好好跟我说话就不行吗？整天这么个凶神样，连吼带骂的。

一群囚犯就象饿极了的疯狗似地围过去，冲着那堆食物一看，挨个了口冷气。

我挽起袖子就要去揍他，被一群人给拉住了。

他三步两步跑过来，把衣服往我上一裹：“砸石你脱衣服什么？”

我也恼了，把锤一丢，叉着腰对他喊：“武二，我是来跟着你混的，你能不能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我？老子不要点面子啊？”

他瞪着我，直到那个犯人帮我把衣服穿好了，这才转去干活儿。

我也倔了，来回跑着躲他的手：“不穿不穿就不穿，你好好说话我就穿，你一个劲儿吼我，我就是不穿！你再追着我骂，信不信……信不信老子连子一起脱了！”

我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脱口骂：“你们这些当兵的真不拿我们当人了？这么稀的菜汤子一颗米都没有，窝里面还加糠，的都能砸死人，这是教人吃的东西吗？”

这不讲理的！

把上衣脱了，亮出一肉用力砸石，刚砸了两下就听到武二一声暴喝：“你小子又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