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脑子疼得像是被人挖出来在地上过一遍又放回去似的，但凡她再气点，这会儿就该疼晕过去了。

整个宴厅一片混乱，殷筝却像是同这些混乱隔着一层看不见屏障，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蒲盈盈。

她侧看向已然咽气的蒲盈盈，低垂的眸底如同覆了一层冰霜般寒冷，但她出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因为侍女尖叫而回的殷筝被殷暮雪扑倒在地，蒲盈盈落下的那一刀扎入了殷暮雪的肩

盈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殷筝高高举起。

侍女被眼前这一幕骇地惊叫出声，顿时所有人都朝侍女看了过来，同时也看到了手持利刃刺向殷筝的蒲盈盈。

林觉卿跑来将殷暮雪抱起，瑞嘉长公主大叫着让人去找御医，蒲佳媛满脸泪水，想要过来却因为本站不起，还是贺轻雀拉起她，带着她往殷筝这边走来。

那人的样子突然就变了，变成了蒲盈盈的模样，长发也都梳了上去，出了她临死前那张带血的脸。

殷筝虽然被掐着，但却并不觉得窒息，她静静地看着蒲盈盈，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任由鲜血沾染自己的掌心，并告诉她：“嗯，我知。”

殷筝从床上坐起，问少年：“何事？”

“……利用姐姐……害死……”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控诉殷筝，从口中涌出的鲜血也因此溅到了殷筝脸上。

“你该死！！！”

那人披散发，神态癫狂，不仅想要掐死她，还对着她不停念叨同一句话――

“嗯，我知。”,,

……

，而蒲盈盈则被一从主位投来的筷子贯穿了咽，扑通一声倒在了殷筝侧。

直到有人把手放在殷筝眼前，殷筝这才回过神，拉着那只手坐起来，带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透出一子前所未有的漠然。

20、第二十章

梦里她被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压在地上，掐住了脖子。

她用手抚上蒲盈盈的眼睛，为蒲盈盈合上了临死前瞪大的双眸，还轻声回了她一句：

少年趴在床边，说：“那些人明日便会进城。”

因为很早很早之前，梦里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告诉她了。

我知，我该死。

“……你该死！！”

原先正和贺轻雀说话的蒲佳媛瞪大了眼睛，摔了酒杯朝自己妹妹喊：“住手！！”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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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恶鬼……”

殷筝听了这话，总算好受些：“看着他们，等事了了，我们就走。”

殷筝又了那个恶梦。

下一瞬，鲜血四溅。

刺痛，殷筝又一次被少年扯着发叫醒。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蒲盈盈口中冒出，旁人眼中胆小脸又薄的小姑娘侧躺在地上，一脸狰狞地看着殷筝，努力朝殷筝嘶喊，却因为伤了脖子，声音小而破碎，夹杂在满厅的混乱尖叫中，只有殷筝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