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文思凛轻柔地叫他的名字，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哥哥对、对不起……你别再骂我了……别不跟我说话……“文思凛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他哭得腔发疼，内脏都要被震坏，被折起来好好地抱在怀里往外走去。

好像他懵懵懂懂的幼年时，无论犯了什么错，总有人先关心他好不好，快不快乐。

得到这点沉默的鼓励，他哭得愈发伤心，他明明知自己来好多错事，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这样多的委屈？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他已经很少在文思凛面前哭了，文思凛不喜欢他哭，他也不想成日招人烦，可他实在太难受了。

“哥哥我原谅我……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我

但后背上耐心的抚摸还在继续，一下一下拍打着，文思凛为什么还这样温柔地抱他，既不追问他，也不责骂他，文思恬感到难堪又无措，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抽泣了两声。

他听到文思凛贴在他耳边用低沉又模糊的声音，慢慢念着：“恬恬乖，恬恬不难过了……你跟哥哥说好不好？”文思凛想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哭得手脚痉挛，却不肯松开搂着哥哥的手，恨不能全长出倒钩钩在文思凛上：“哥哥我错了……哥哥对不起……”

的凳子上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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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气都不上来，转把脸贴在文思凛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嚎啕，眼泪汩汩地涌出，浸了文思凛前的衣服。

他简直没有一件事能得好。

他不知如何回面对文思凛，呆呆地盯着洗手池，心想干脆吊死在这算了。

分明是他让自己吃完的……

他停不下来，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好像那些被埋在内心深徐徐发酵的痛苦终于能借着这场无理的哭闹发了出来。文思凛没有喝令他闭嘴，也不再给他讲理，而是像从前一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让他尽情地哭。

“……没关系，恬恬没错事……”文思凛顿了顿，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哥哥不怪你……”

但他没神去争辩，他全心都在压制着要吐的望。

好像手足无措的幼童，除了哭，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表达悲伤。

他随即腾空被抱起来冲进卫生间，他中午没吃什么东西，除了刚才的糕，就是又酸又苦的胃，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最后有气无力地挂在文思凛的手臂上摇摇坠。

文思恬摇了摇，紧闭着嘴用的眼睛恳求地看着文思凛，虚弱无力地扭动了两下后，张口吐在了文思凛上。

文思恬全都在微微颤抖，也许是这样久违的纵容勾出他心里的百般委屈，他开始试探地哭起来，初时他抓着文思凛的手，小声地低泣，哭到后来，好像洪水决了口。

他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大声了。

第三十章

他一点也想不明白，他们要求自己的乖孩子，为什么这样难。

“恬恬，跟哥哥说，怎么了？不舒服吗？”文思凛把声音放得很，呼里还微微带着急促的颤抖，他把文思恬脸上的汗和油了，，“是不是热？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