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一点小小的底气，认定夏乔安发现他没有改也不会生气。

律稍稍往雄虫手边偏了下脑袋，就像是不动声色悄悄亲了雄主手指一口。

于是律就向他认真坦白了自己刚刚的反省内容，末了还坚定表明自己一定会努力改口，不再因为雄主纵容就懈怠他们明明说好了的事情。

“要不……”

夏小少爷已经看不下去律在强行改口后话都难以说顺畅的模样，他手指在雌虫嘴边轻轻按压：“我是说真的，改口也要慢慢来，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你可是让我两辈子都决定要关闭匹端口，从此退出匹系统的对象。”夏小少爷专注地看着他。

“‘本存在问题’这种话我们也要尽量少说。”夏乔安果然又继续说，“我们谁还没存在过问题呢？”

“这是什么表情？”

“好了，好了，停。”夏乔安忍不住就抬起了他还空着的另一只手，将它竖到雌虫眼前，“今天你已经尝试改口了两次，这是个很棒的开，今天到这里就好。”

“是我的错。”

他“唔”了一声表示对夏乔安话语的赞成，看出雄虫的话还没有说完，继续等待。

他将这只诚实反应了主人情绪的爪子握紧：“缩什么，我也在检讨我自己呢，你检讨一下你，我检讨一下我，不是很公平？”

“……什么歉？”夏小少爷在噎了一下后才继续说。

那按在上的手指很快拿开，温热的手掌转为覆盖上脸颊，律终于发现光是握住雄虫的手和在对方手指上留下一即放的

“我觉得我刚刚夸自己夸早了。”夏小少爷在口终于变灯时叹了一口气，律的爪子便在他手心里不安地挪动起来，开始有了迟疑着想往回抽的迹象。

“可您……可你是因为我才需要检讨自己。”律起码就在“您”之后卡顿了有近十秒钟的时间，才努力将它更换成了“你”，他的眉都快为这不太熟悉的称呼皱起来，“是我本存在问题，才需要让您……让你耗费许多心力去教导。”

“你就算没法对自己多拥有一点信心，也该对我充满信心。”夏小少爷继续说。

雄虫虽然发型比之前公开直播时看起来要乱了一些，那发一看就是在两轮飞行途中打开过舷窗，让风给重新造型过的，他的衣着也不如直播时整齐，那由一群专业虫员为他挑细选了一早的装饰物已被他摘得摘，拆得拆，领带也拉松垮后随意挂在口，衬衫还起码解开了两颗扣。

律想要反驳他的问题一定会比夏乔安多，但夏小少爷就好像能看出他想要说什么，之前还只是按在嘴边的手指直接压上嘴正中。

但这样的夏乔安就是比公开直播时要更充满奇特的引力，让律移不开眼睛。

试改掉“，所以他就下意识将它在心里往后排。

夏乔安的“要不先不改也可以”就被一句突如其来的歉给堵了回去。

夏乔安的声音打断了律的自我检讨，他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雌虫表情越来越凝重，让他也不禁陷入怀疑――这个要求对律来说是不是真的太难了点？

夏乔安的表情却没因为收获反省而变得更好，只看起来心情更加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