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便是走过了花园，过了一座荷桥，就见迎面走来一人，姿，气质谦和。

季柔认得，那是海明谦。

季柔的心底沉沉的，虽然知季沅说的有几分理，可让赵谨克这么捧了三年尝过了那种甜蜜的滋味，便知夫君的爱也是绝不能少的，不然就算让她拿了靖平侯府的库房钥匙，也是不快活的。

香烟气缓缓升起，风从窗外进来，浅色的纱帘微微抖动。

季沅的角勾了勾，几分浅浅的嘲讽，却又满不在乎，“他的确是个温厚之人，还有情有义呢。”

“我记得夫君同我说过，海公子为人谦逊有礼，是个温厚之人。”

季柔怔了一怔，想着今日才知的那些他的恶行，心中很是不是滋味，可还是规规矩矩同他见了一礼，“姐夫。”

季沅手中的团扇犹自缓缓扇着，一下一下，好像何事都不能惊扰了这节奏。

“你瞧你那吓傻了的样儿？”季沅嗤嗤笑出了声，红扬起明艳不可方物，就似那啼血的杜鹃，“到底还是少见了世面，不够镇定。”

海明谦瞧着季柔，一时倒是没猜出季柔的份，眉心微微皱下，下意识还是准备抬手回礼。

……

说说笑笑，玩玩闹闹，都刻意撇开了那些叫人闹心的事情不去提，季沅和季柔的一切就都好像回到了当年都未出阁的时候，那般单纯烂漫不知愁，满心里想着无非是些不切实际的畅想。

只是眼下季沅这样的情境，她说什么都是不妥，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帮上季沅，又何况季沅本就比她聪慧，也无需她多言什么。

季柔在海府待到了下午才看着天色准备回去，季沅送季柔出二门，快落山的阳光淡淡的斜照着，明媚里裹着几分暮气。

“好啊，”季柔应着，“沅姐姐若是得空，尽来寻我，我一定不爽约。”

“这便是柔妹妹，”季沅淡笑着解释，似乎

“让你见笑了。”

温厚之人，怎么会留宿青楼？

季柔怔怔地看着季沅，不懂季沅这样说是否是在反讽。

那个丫鬟方才说的……弃妇？

“不提他，我可不是少了他的爱就过不了日子的人，人不在我反而清静，反正他回不回来，这事当家的媳妇儿还是我。”

“他爱怎样就怎样，反正他也折腾不出花样儿来，在这种深宅大院里，几世同堂盘错节，执掌中馈的权柄比夫君的爱要重要得多。”季沅这样说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抬手拍了拍季柔的手背，笑：“何况我还有昌安侯府这门亲戚呢，只要二叔不倒，这辈子我都能横着走。”

季柔望着她，微微动了动，“沅姐姐……”

季柔深了一口气，让脸上的笑意重新回来，“那我与沅姐姐说说在青州的趣事儿吧……”

季沅说得云淡风轻，可季柔的心却是揪得愈发紧，“海家也是名门，难他这样就一点儿都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吗？家中的长辈也都不吗？”

季沅低浅笑，抬眼时眸里还是一派明艳，好似只是收拾了件寻常的小事，“这大宅子里人一多，事儿也就杂成了一团乱麻，烦人得紧。”

“这宅子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下回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季沅挽着季柔的手边走边。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