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芷听出了宁馨声音里的松动，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宁馨果然是在介意她装傻这件事情。

一个傻子是不可能趁夜来寻宁馨的，韩芷估摸着自己的甲在宁馨这里早就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有些话说出口之后便顺畅了很多，韩芷深了一口气，便接着方才的话往后说了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傻子了……”

这小骗子果然一如既往地不矜持。

“宁馨姐姐？”

她跟‘宁馨’坦白了一切，然后顺带着对‘宁歆’表达她的一番心意？

韩芷心中忽然间有些踟躇：宁馨不会被自己给吓傻了吧？

歆还是换上了女装。

是了，她上午的时候是和宁馨的疯子哥哥一起来的，保不准宁馨心中连带着对她也生出了怀疑。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清醒过来的，先前的时候我一直浑浑噩噩，什么也不记得。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宁馨姐姐来看我……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待人又温和，我知姐姐待我好，所以也想好好待姐姐……”

韩芷并不清楚宁歆的心绪，她听出了宁馨声音里的冷淡，暗中咬了咬牙。

意思是

自己该怎么回复她呢？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一些……

要想要从宁馨嘴里探口风，韩芷觉得自己也该有一些表示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她下一刹那应该就是要表明心意了吧？

听到后面这一番话，宁歆只觉得如遭雷击，脑海之中一片轰鸣。

“嗯？”宁歆轻哼了一声，在黑暗之中抿紧了。

见到宁馨没有说话，韩芷又接着补充：“宁姐姐，白日里我之所以和你哥哥在一起，是想着来救你逃出去的。我现在已经将你哥哥绑了起来了，我们接下来该要怎么……”

……

这小骗子的花样还多！

韩芷仍在继续往下说。

宁歆几乎听不到韩芷的声音了。

然而宁馨还是没有说话……

因此，韩芷决定跟宁馨说‘实话’。

这时候韩芷才察觉到宁馨的僵得吓人。

“我不是有意的，”韩芷拉住宁馨的胳膊，声撒着：“宁姐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他倒想要看看这小骗子究竟想什么！

“但我不敢说出我已经好了的事情。我听侍女们说我之前傻得很蹊跷，我怕旁人再来害我；我也怕宁姐姐你知我不傻了，不再亲近我……”

韩芷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水平，半真半假地解释了自己‘清醒’的事情，又表明了自己孤苦无依的立场，同时又不着痕迹地邀了功，想来依照宁馨的聪慧，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投诚。

韩芷心中生出了一些忐忑，握紧了宁馨的胳膊准备继续撒说些好话……

心里就像是跑进了一小兽，那小兽毫无章法地乱窜，宁歆觉得闹心，同时却也带着淡淡的雀跃……

韩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最近才醒过来？

“对不起宁馨姐姐，我骗了你……”韩芷垂下了，咬着轻声开口。

黑暗之中的宁歆眯了眯眼，他感觉自己理会到了韩芷的意图：所以……她现在是想要对自己坦白了么？

宁歆的角不可遏制地勾了起来，声音也不由地放缓了一些：“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