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得口不择言，却也没有人顾得上了，大家都骇于一向温顺的王氏竟有如此一面，愣的说不出话？

还是林儿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三阿兄当年……过得不好吗？”

她话音微微顿住，因为她才说完“琐事”二字，便见到了那些血淋淋的字眼……

王氏抹了把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本子，她颤着手，险些没有拿住，费了半天才将卷曲的线本摊平。

她定了定神，轻轻开口――

林儿顿时就明白母亲让自己念的是什么了,她怔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可周围人都看着他，甚至出声促。

何不能为了他？当年他去受苦受难，我救不了他，回来后他依然百般遭受不公，我帮不了他，如今他还要遭受委屈，你们可有谁替他想过？”

他忽然便找到了快感，哪怕甘已学会改口，也仍是小打小骂不断，然而日子倒也勉强过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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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

他每日都有借口用上，那时林今棠已开始跟着他认字背书认药，稍有缓慢，便要挨打。

“他为何要孝！他凭什么！”王氏满脸泪水地看他，“你们两个兄长的，不知帮着弟弟，还要伤他怨他，他还拿什么来敬你们？当年若不是他，便是你们其中的一人。大郎，二郎，若早知你们如今是这副样子，当年被带走的，便该是你们才好！”

便了篓子。

林儿连忙接过来，随便翻看了几页，：“这本是自永康九年起，叔父随手记录的琐事……”

初四,造棺一，置于柴房。此日甘与新邻交谈二句,掴数掌，数杖,怒气未消,故撒碎石兼灰于棺中，谎称死人之骨灰,儿郎果真惊惧。

林闲不再允许他与外人说话，将人关在家中，又托人造了一套鞭棍。

林今棠刚被林闲收养,还不会叫他“爹”，而是“叔父”，不知从哪一日起，林闲忽然便介意了。

初八,又闻甘与外人言,重责，鸡唬之,命之不可出声。

成康九年,林今棠不过七岁的大小,林闲疯得厉害，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在他看来无异于一种乐趣,所以写得无比详细，字里行间隐隐带着炫耀，中间有几页更是回顾往昔，断断续续将林今棠被带走后的日子拼凑出了个大概。

林闲自己天才，便觉得养子不够好，疑心是他不够用功，便想出一个“法子”。他造了一棺材，底板却雕出一一细密的棱，这木棺放进柴房里，充作甘的卧床。

他晚上闲下来时，便坐在棺边

邻居家的女人中意林闲，给了铜板托他传话，他回去老实上缴，问林闲：“爹爹什么时候娶新妇啊？”

王氏只让她认出来后，便将这本子拍到了林儿面前：“念！”

那本线本看起来有些年了，她随便展开一页放在关氏面前，关氏一下子便瞪大了眼。

直至他六岁。

那信里的字迹，赫然是林闲亲笔。

林今泽张了张嘴，嘀咕：“他自己不孝……”

他介意起来，自然是不会好好说的，那是他一回夜晚将甘关在门外，又嫌小孩哭得太烦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她说着，也红了眼眶，最后几声几乎是喊了出来，那模样有些吓到了在场的人。

☆、香附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