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将人赶出去的，却又改了主意――躲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对玄都观构成破坏？他到底是来什么的

一不敢全信他，也不知他在静室这些日子，到底听到了多少内容，是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又问不出别的来，便想以收他为徒的名义，将人拘在观里，徐徐观察。若是没有问题，那就当真徒弟养着，出狐狸尾巴，贫就要斩妖除魔了。

“嗯。”一不开心地点。

程素素从地上爬了起来：“那走吧，去看看哎。”

“你又要什么？”一十分警惕。

一板着脸，说要将他送官，才问出实情来。这孩子亲娘早死，与父亲相依为命，他爹给人当账房，他跟着认点字、会看个账。教匪才兴那会儿，他爹明，见势不妙，爷儿俩卷铺盖就跑。一口气往北，想再找个账房的差使，一直找到京城，未果，死了。

一老羞成怒：“不许笑！”

程素素莫名其妙：“一个姑娘放你那儿，合适吗？你能将她怎么样？当然要我出面啦。再说了，哪儿不躲，偏躲这儿，不担心吗？你把人给看了，打算怎么收场？走投无路偷两口吃的，那得给人个交代。

不少寺庙观会容留种种原因一时不能回乡安葬的人停灵，费用当然视情况而定。然而老家打仗，归程无期，只好给他爹在京城郊外找块地方先葬了再说。埋完了，还剩点钱，接着就遇到了偷儿。

拣了，就要好好养，哪怕是存疑的，也要给他洗一洗，换个干净衣服。

人留下的静室,程玄还时不时去住几天。

当时玄都观摊上大事儿，一团糟，他就潜到玄都观里来了。朝廷平叛，要遣返民回原籍，她就决定，先窝藏在玄都观里。

“啊――氓！妖！”

“好好好，不笑，不笑，哈哈哈哈！”师兄的脸色真是太彩了！程犀兄弟也笑不可遏。

这一涮就……当年是涮出师徒父子情来，如今……

然后就是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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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程玄拣到他的时候，他也脏兮兮的，浑是刺儿，丫环婆子不敢靠近，然后就被程玄揪过去涮了。

“哈哈哈哈！”程素素坐在一堆干草上，笑得快要歪倒了。

先审一审！

终于，程素素笑够了，问：“人现在还在观里吗？”

私设刑房之类的事情，老实士是不会干的，但是有几间关门下弟子小黑屋，难不是应有之义吗？抓到的这个小脏猴子，不是京城人，虽然也努力说着官话，却能听出口音来。听他用词，偶尔比程素素还要斯文一点。

一别过脸去，不理他们了。

这姑娘躲得很谨慎,一又唯恐有什么阴谋，暗中布置,又不宣扬。额外花了两天功夫,终于将人抓住。抓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男孩子，一个小偷。这就很不需要客气了，一在街上混过的,知这些人里不能说没有良善，然而小机灵、小贪心、不诚实等等病，比条件好的小孩子更明显也更难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