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反驳：“要是齐王不适合，把江山变得比这还惨呢？”

“别人就更合适吗？要是他们连齐王还不如呢？东有变，我等前程或有波折，那又如何？”程犀认真地说，“幺妹，指点江山很惬意，但是不能因一己之私利拿天下万民的生死赌注来下棋。这一步要怎么走，那一步要怎么走，气魄不小。棋子是死的，诱饵、设陷阱，被吃掉也没有关系，人却是活的，不能用看死物一样的眼神去看他们。百姓何辜？”

“大哥！”

“苟利国家生死以，你说这个，我很高兴，只盼你不是说说而已。黎民百姓，不是游戏。”

程犀一抬手，问：“幺妹，你见过战场吗？临其境的，看到尸横遍野。看到婴儿被穿在长矛尖上，看着妇人被剖开肚腹，子了一地，还在挣扎着求救。我看过。

程素素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哥，才不会被你哄到呢。”

“我信的，”程素素慢慢地说，“只是看到不平的事，总想与天争一争。这种无力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我不想眼看着牺牲的发生。”

不是游戏，是有着太多的不满，总想挣扎。什么大哥的幕僚、帮大哥的忙，都只是自己不甘心受“礼法规矩”摆布、不想被同化掉，而在寻找隙气。内心里，从不认同什么“妇德”、不认同“君臣父子理纲常”，特别想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之下，不用扮什么六郎！这些，疼爱她的大哥，给不了，也不会给。

只有站得足

“你说过，正气可以自生，难自己却不信了吗？”

李墨不论有多可疑，逃教匪北上是真的，也算士绅家的姑娘，一朝兵乱，家破人亡。如今是补了契书了你的丫环了吧？遇到大乱，我们的下场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的。不要理所当然以为自己可以独善其，趁乱得益。”

【我还是讨厌这种无力的状况。】程素素猛然发现无法再自欺欺人，再佩服程犀，她也无法安抚自己那颗不安又不安分的心。大哥很好，自己却不想依附者了，即使他很多事都是对的，哪怕这件事他的选择很伟大。

程素素哑口无言。以往诸多事情，她可以诡辩，可以耍赖，程犀总会让步。今天，她却知，程犀是不可能再退半分的。因为，这是他的信念。程素素沉默了。

“我……”

“君子固穷是这么用的吗？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这个世界！

程犀笑了：“世上不平的事多了，不想澄清，是庸碌，想一日扫净干净，是天真。慢慢，哪怕自己得不到回报。君子固穷呀。”

藩王里，他是不错的。我愿东平安，如其不然，不如齐王父子。”

只凭他一个人的人格魅力，永远也不可能让自己认同这个时代的规范，并且三从四德的去遵守。即使自己还很幼稚，没有他那样的情怀。自己的每一寸骨里，都埋着一个“不安分”，压不住。

“事情没坏到这个地步，说不定，你睡一觉，明天起来，东就痊愈了。”程犀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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