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氏要过来，方氏便也要来了：“你凑什么热闹？过两天就回你婆家去！阿家，也让我凑个热闹吧？”

米氏也说：“二嫂、三嫂都来了，可不能晾了我呀！咱们妯娌好些年没一块儿吃早饭了吧？”

米氏：“孩子们都长大了，可不用被这群小东西给拘着了。哎哟，当年呐，我不走，他们不哭，我离开一步，就哭天抹泪儿，真是上辈子欠他们的。”说得她两个女儿都不好意思了起来，你推我，我推你，“阿姐，是你吧？”、“胡说，我看到的，是你！”

这一天，是很平常的一天，没有大事发生，也不是节日，所以人际的交往是没有的。即便是相府，日常的家务不过是柴米油盐。半个早上，柴米油盐的事儿就吩咐完了。

热闹！”全看不出来她如今对二房是没有那么亲近了。

郦氏笑：“是呢，”一指程素素，“这回可托了她的福了。”

被点到名的留下了，余人很有眼色地离开了。程素素留心看了看郦氏，她走得并不坚决，行动间又带着点情绪。在郦氏边的，是谢鹤的妻子钟氏，自始至终，钟氏都是一言不发的。

又是一阵笑。

程素素的判断，也与谢三娘是一样的。她对郦氏的了解没有谢三娘深，却明白一点，郦氏并没有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服气的时候。自己初来乍到，小心，总是没有坏的。

在谢三娘古怪的目光中，程素素着打开了谢麟给布置了功课

然后福伯就送了个书包来：“二郎去里前吩咐送来给娘子的。”

底下报着：“长房添了人口若干，份例增若干……二房大郎病了，延医花费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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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娘是特意留下来帮衬的，她曾悄悄地对母亲说：“我才不信二房那里能忍得住！人一旦贪心起了，什么蠢狠的事情都能得出来。打一顿，多老实一阵儿。”此言甚合方氏之心，也留意了起来。

林老夫人不知是看明白还是没看明白，都答允了下来：“那你们都要早起了。”

说笑一阵儿，便到了禀事的时间。林老夫人：“好啦，她们几个也去读书。你们娘儿几个，各忙各的去吧。三娘既然回来要多住两天，就也留下，与你二嫂说说话。”

都是很细的账目，对的也有准的，也有开了花账的。林老夫人一一指出，程素素也是大开眼界——她家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林老夫人给予的罚也不是驱逐，而是夺了差，换个辛苦的位置。

林老夫人吩咐事情，却是不紧不慢的。

林老夫人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让谢三娘与程素素在一边坐着，自己理起事来。谢三娘小声对程素素：“阿婆很久不理细务了，这是给你看的呢。”程素素小声：“那可辛苦老人家了。”谢三娘：“阿婆办事，比我阿娘她们都利落。”

有意思了。

她平静地听着，听完了，先自己不发话，却是胡妈妈代她说：“账目留下，领了对牌去。”

“好，都来！”

谢三娘便接口说：“那我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