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学校、科举，崭角之士，我都会记下名字，”程犀慢慢地说，“看他们为官如何。若是选材制度有疏漏，或令庸者得上，我必设法改正。”

凡在礼这里录了名字的，那就是通过学校（国子监等）、科举入仕，这些人通常得录进祖宗三代，籍贯、迁徙等等。

“什么？”

，难吏尚书将手伸到礼了不成？还是他参与科场舞弊了？

程犀续：“我又比着礼的旧档，再翻旧年授官的记录。祁夬在时，吏已是不妥，如今还不如祁夬！吏授官，看钱、看势，独不看人材！荫生与举人必优先荫生。进士里，谁的家境好，优待择谁。谁给的钱多，缺就给谁。”

不想谢麟与程犀两个都是面色大变，程素素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了？”

接下来，如果不要求无所不知的话，只是一个大概的政绩，这些情报对于程犀现有的条件而言，并不难。

“饥馑之年，易子而食，那也知换着吃。郦树芳这群人，逮着自己人恨不得生吞活剥，这吃相叫好看？”程素素也小声帮腔。

程素素心，这特么是跟踪追查啊！说起来，这事就不是大哥的责任了，科举选士，有什么舞弊，那也是主考官等人的责任。大哥可真是心忧天下啊！

谢麟沉：“这样的事情，很难杜绝。恕我直言，谢家，包括令岳家里，恐怕也不是没沾过这样的事。”

谢麟的心里，已经迅速地将程犀此举想得透彻了——程犀真的是一个很会官也很会事的人。用心，并且有脑。

谢麟与程素素都恍然！

程素素郁闷地看了谢麟一眼：谢先生，你到底是哪边儿的？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我懂，”程犀，“但是他得过份了。”

程犀再顺着这个信息去追查，很少会追查错人。百官履历，程犀极有可能接不到。但是，有了名字、籍贯，就不容易弄错人。授官之事，邸报上都会有，很方便就能知此人的去向。

“你所关心的，都是经过筛选的。才能固有高下，若说其中有谁全然无才，恐怕未必。既然才学相差不大，选哪一个，又有多大的分别呢？即便拿出来考较，多说此官不够出类萃。再者，钱、势，说起来难听，可是有钱有势，至少吃相不会那么难看。”

“哈哈，对对，就是这样！即便是久弊，也不

谢麟叹：“我厌烦无能愚蠢的人，然而灵想过一件事情没有？”

谢麟得承认，自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呃，因为不用。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爹他爷爷戳那儿，哪怕死了、哪怕不待见他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二人飞快地转过脸色来，程犀：“咳咳，说得有理。哈，我们说的，不是要澄清吏治吗？是吧？芳臣？”

程犀却很耿直地反问了一句：“吃相好看，就不是吃了吗？朝廷科举取士，就是给士子大开报国之门，收进来了，却依旧压抑，憋久了，是会出乱子的。那是比反释空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