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又说：“一旦经商，多久可以致富？不好讲。运气好了，少年得志也未可知。可他现在十五啦，过不几年就要成家了，能娶何样贤妻？门当对居多。生养下的孩子，读书官，恐怕要比诗书人家又差一些。请得起名师，交游上呢？”

高母：“先生看？”

母子三人面上齐现出欣喜的模样来。江先生：“还有一件，要离婚，就只去吧，哪怕田家反悔，也是有办法的。”

谢麟：“二月里，该考试了吧？”

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江先生已经安静如鸡好些天了。



“不要那么急嘛，”江先生安抚，“哪有那么多赴汤蹈火的事呢？先办了这一件。”

邹县令心，懂了，教化，教化嘛！面上就显出了“我明白了”的模样来。

高老翁当时气厥了过去，县里差役试试鼻息，还有气儿，便不再理他，依旧按单索人。

高母连连点，江先生说的都是正理。富不与官斗，真真儿的。

“不要只看眼前么，为什么不想想以后呢？我的儿子与你差不多大，却比你蠢多啦，你可愿得的学生呢？了我的学生，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报答，不比你现在赴汤蹈火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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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县令又请示如何向朝廷奏报，谢麟：“且过几日，待交割完毕。”

江先生对高母一拱手：“高家娘子，这孩子聪明，走经商的路子，可惜啦。情势就是这样，官最佳，其次读书，其实置田地乡绅。经商可以豪富，可以生活奢侈，可终究不是正路。”

高氏分宗。在高老翁以为断臂求生了之后，邹县令再拿着单子抓人！

“您还有安排？”

高据知，该自己表态了：“多谢先生照看，大官人但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先生心，你懂个屁！老子事，什么时候只有一个目的了？

邹县令笑：“明白的，并不曾索要财物。他们横行乡里惯了，吃点苦也是该当的。”猜着谢麟的意思，又说：“要是有人欺侮了他们家，正好为他们家主。”

高据母子三人正在家中不安，忙请他进来。江先生极和气地：“邹县令已经判了高家分宗啦，我在东翁那里亲眼见到的文书。”

这好比半路被鬼追着跑了八条街，跑得金银细都丢了，好容易叫开个庙门进去避躲，以为自己安全了。进去拴好了门，转过来才发现进的是黑山老妖的地盘。

谢麟：“如此，甚好。”

等邹县令一走，江先生就踱去了府衙后街，自扣了门。门上老仆还记得他，忙往内叫了一声：“大郎，府衙的老先生来啦！”

邹县令一口气办了五件案子，自觉扬眉吐气，结了案拿来向谢麟汇报。谢麟翻看一番，：“就要春耕了，还是稳着些好。”

高据苦笑：“我们只剩下母子三人，破屋薄田，买卖也没起来，再无什么可以报答的了。”

高据一怔：“我？先生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