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哭的声音还不小，对吧？一嚎，全家上下就都听到了。

程素素拳：“传下去，长房不许跟着嚼。谁要嫌长，我一定帮他截一截，变得跟好人一样。天，塌不下来。”什么什么都是二房嚎出来的，二房的嘴里，有谱吗？

程素素心，看来这府里从上到下，是绝不想丞相休致的。福伯这样的老人家都失了稳重，忽略了“二房并不可信”这样的事情，可见，此事干系重大。脚下打了个转，又拧了回来，先写了封信往邬州去，嘀咕着之前寄的信谢麟都没有回信，朝廷的邮驿真是个渣。

福伯低声：“是。可上房那里。”

林老夫人便发话：“你们都去吧，好自己的嘴！”就是这蠢货，一听御医说以后脚不灵便恐不堪政务烦剧，就开始哭着说您要休致了，大家怎么办。平白闹了笑话。

程素素：“阿翁已经醒了，这府里的事情且轮不到别人作主呢，您老这担的什么心？再说了，里还没来人呢。事情真定下来，里也要有个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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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劝，就是不想让相公休致。”

福伯仿佛遭了当棒喝，眼睛一亮。对哦，相公还在，夫人还在，二房还能翻得了天去？

林老夫人明白丈夫的意思，是要将二房关在家里，以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老夫人千赞成丈夫的观点，方才她下令府里不许胡说八，不许往外传这消息，令下之时，才有人告诉她，二房已经派人出府了。去的哪儿，林老夫人心想，等会儿看谁来了，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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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怪脾气依旧准确发作。

谢丞相自己都觉得奇怪，现在他居然不生气了。看着在床前哭泣的次子，以及次子后的孙子、曾孙，谢丞相只平淡地说了一句：“回去老实呆着。你们都请假，不要去衙里了。”

老夫人夜间不知愁想多少次。

“我这就去请安。”

完这些，才慢悠悠地去上房。

上房里，谢丞相失望地看着次子。鬼门关上走一遭，谢丞相的许多想法都变了，有些观点变得更加清晰，有些则改弦更张。唯一不变的一点，便是认为次子是真的无用。非但无用，还很会帮倒忙。不他是向着你，还是恨着你。

林老夫人自己也是担心，谢丞相休致之后，三个儿子，没一个能挑大梁的，怎么办？三子、四子不能说是不争气，要他们挑相府的大梁，还是差了点。谢麟是大家都看好的，地方任上一年了，拿得出手的政绩还没出来，又年轻，资历还不够，差着岁月。

谢源等退下，程素素回来，林老夫人神一振，孙子虽然遇了点小麻烦，孙媳妇却是个可靠的人。忙说：“进来吧。”

令林老夫人意外的是，原本对孙媳妇极其和蔼的谢丞相，现在对程素素越发严厉了。几次林老夫人都想说他病糊涂了，看他躺在床上的样子，又咽下了，只好安抚程素素，让她理解一个老人的怪脾气。

“唉。”福伯言又止，最终放弃了分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