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夫，林老夫人才细问二房缘故。郦氏掌二房几十年，得也有可取之，人人噤口――除了龚氏陪嫁来的丫环。将前因后果一讲，林老夫人登时大怒：“这是人说的话吗？一家人，长辈的先要离心，这是什么理！”这是着长房动手哇！

郦氏一生除了自己好强，与大嫂叶氏攀比，弄得十分不开心，真是从生下来就顺风顺水。唯一吃瘪就是在程素素这儿，吃的还是哑巴亏。一看到她，郦氏就气不顺。林老夫人训斥她，程素素还站林老夫人背后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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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默默地不接话，默默地站在林老夫人后。

程素素是被拘在谢丞相面前的，从到尾一个字没讲，直到龚氏的丫环回去了，才说：“是我想得不周到。大嫂的伤，是我的过错。”

老就知了，下了帖子请了大夫，虽伤的是，倒不算很重，只要静养。两位老人了，知大夫不是自家人，口难封，也不说多余的话，林老夫人只命多给诊金。大夫掂量掂量，自然知要怎么讲。富贵人家的礼越重，受的人就越得小心。

不意在上房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林老夫人：“你有什么错？心里想着家里人，难是错？”召了谢源夫妇过来要训。程素素脑一转，忙要避到屏风后面。谢丞相放话说：“你躲什么？站住了！”程素素：“阿翁又说气话了，我是小辈，我要在场，二叔二婶抹不开脸的。人一抹不开脸就会说气话，别气着您二老。”

与其指望谢麟宽容二房，不如指望程素素。谢源辈份在那里，再有程素素一旁维护，才能让谢麟不对二房下狠手。那就得给程素素一定的面子，让二房老实呆在程素素手下别闹事，一如谢渊在世时。老人家的算盘也打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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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丞相一锤定音：“也该让他们张开眼看清楚谁的份量重，谁的份量轻了。”不到不得己，谢丞相也不想对亲儿子下狠手。好在他足够了解二房，贪、怂、恶，首要是怂，长子谢渊活着的时候，二房老实得紧，也很少犯事。谢丞相比较希望的，还是让二房认清谁的拳比较大，从而变得老实，这样家里依旧一团和气。

林老夫人训郦氏，从“孙子都有了也不知稳重”，到“对小辈们要宽和，不要刻薄”，一气说到“别人家养的女儿，从不行差踏错的，你喊打喊杀，怎么

却说，郦氏见儿媳伤着了，自己也慌了，唤人来将儿媳扶到内室、将孙子们交保姆带好，下令不许慌张，又要请大夫。大夫最后是林老夫人请来的，郦氏的算盘也打得，胡乱请个大夫，出了事儿她是兜不住的，不如交给林老夫人去心。哪怕有什么不对，林老夫人也不能就看着她出事。

既让林老夫人知了，她就得准备个说法。失手，本来就是失手，就说看儿媳妇针线，失手推了一把，旁的不能讲，老夫人偏心长房的小崽子，说了是给自己招事儿。

想好了，夫妇二人被叫到了上房。郦氏打好了主意的，再骂也忍着，骂骂也少不了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