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光笑了：“嘿，圆信师兄真是大家公子，不过日子不知柴米贵。”

圆信：“诸公高卧，百姓心中早有不满，这还用再看吗？”

圆信眉微颦。弥勒教起事，一靠贪、杀煽动众人，二仗的是天灾**，百姓走投无路只好造反。天旱成灾，对想惹事生非的人而言，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年轻光的样子，终究让他不喜了。他宁愿跟谢麟那个庸俗的政客聊天！

圆信：“敢不从命。”

邹县令急：“供状就是这样的，要不……春秋笔法一下儿？”

圆信纹丝不动，年轻光一只脚踩在椅面上，一只脚垂下来，腰背佝偻着，模样猥琐得紧：“嘿嘿，这里几个月没下雨啦，哈哈哈哈！要旱呐！去年、前年，这地儿收成就不好！那群当官儿的还天天税，都装他们自己腰包里去了！今年也旱，压到明年，必得闹灾！老天爷也在站在咱们这边儿！”

释空斥：“圆光，你那是什么样子？坐好了！”心里也叹，都是圆光这样的，烂泥糊不上墙，愁也要愁死了。看看圆信，要都是圆信这样的，也要将人气死！

释空摸了摸自己的光，笑：“实在是有些事儿只有你才能，我们这些人大字不识几个，办事总没有你细心。”

再图大事。

邹县令将江先生请了来，问计于他。

释空：“哎呀，你这一路走过来，就没觉出什么来么？”

江先生：“人是您审的，我什么都不知。您随意。反正呐，这邬州，不能出乱子！”

邹县令会意：“

圆信：“不知教主有何吩咐？”

他与江先生两个，你一拳我一脚，将已经失踪了的圆信，打成了“拐带良家男子的妖僧”――这是官方的说法。民间的传说就五花八门了，固然有说圆信是得高僧的，更多的人喜欢鬼怪奇谈，香艳野史。圆信到邬州时日毕竟太短，又仅止自一人，在与庞大的国家机的较量中，明显在了下风。

圆信有点怀念谢麟，谢麟一点也不怀念他，想起他来就咬牙切齿。虽听了程素素的宽，也觉得妻子说得有理，圆信毕竟令他难堪了。在理圆信遗留问题上，谢麟难免下了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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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信将目光放到释空脸上，仿佛想看出些什么来。释空大方地摊开手：“咱们一筹划，起事的事儿，我干过。干过以后才知，抄刀子上不难，难的是杀完人以后，这个就要看你的啦。”

谢麟很不甘心，责令邹县令，查明与圆信过从甚密而未离开的人，试图还原圆信的思想，进而推测他的行动。秋收已毕，冬日正闲，邹县令将新的竹板子打成了旧的，却得到了令人惊讶的结果――圆信居然是个疾恶如仇，要惩恶扬善，建设美好新世界的人？

江先生鄙夷地：“那还什么和尚？真有这个心，就该报效朝廷！再不济，耕田纳税，又或投军杀贼。还是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