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江先生说，程素素在对待谢丞相的态度上，比谢麟要成熟得多。各种北货，献与谢丞相的都是尖的。程素素手里从来大

江先生将谢麟的奏章看了又看，也想不出有什么要删减的了，笑：“这就足够啦。又快过年了，京中的孝敬不可少了，尤其是给老相公，更要恭敬的。东翁要写亲笔信……哎！别不爱听！他都休致了！就当他是块牌坊，成不成？哄着他开心了，多活两年，好让您把这坎儿迈过去了，行不行？您这出来还不到一任呐，就想回去丁忧？”

江先生：“东翁年少有为，前途无量，有奔就有干劲。他们呢，一把年纪啦，四、五十岁的年纪，上不去下不来的，混日子的居多。治下自然没有东翁用心。”

谢麟挥笔成文，除了自己想到的这些，想了一想，又添了一条――万一有了灾异，恐怕邪-教要趁机蛊惑人心，请朝廷一定不要放松警惕。他把能想到的都写到了，总有一条能撞上的，那就叫先见之明。谢麟并不认为自己这是投机取巧，他这是思维缜密。

程素素正在准备年礼，高英今年没有耽误行程，已自北面榷场回来了。若不论去年拣漏的那些珍宝，倒是今年获利更多一些。高英回来之后，清算了账目，先将程素素要她捎带的东西送来，又提前支取了银钱给程素素准备年礼。

谢麟：“圣上派我出来，是要我为他省心的，如今又要他老人家心啦。”报灾啊，冬天不下雪，来年春天的病早害不要担心吗？当然，谢麟的奏折里还提到了周围的州府也需要小心，另外还提了一样――驻军的问题。如果军队因此乏食，乐子就更大了。

辛苦啦。邹某县令不算很差啦，不过有所求，就容易利令智昏而已。”

程素素也不跟她客气，都收下了。比较意外的是高英此番又另带了旁的稀罕物来――鹿茸。有条件的人家也会养鹿，方便取用，鹿肉更是许多人爱吃的食材，不过提起来总以为北方寒冷地方产的鹿茸、鹿角霜等更好。

“东翁的要求越来越低了，”江先生咕哝了一声，“还得屯粮啊。”

如果有问题，周围的州府会比邬州更先爆发出来。担心民涌入的事儿，还得继续。

然而说到屯粮，因为之前的烂账，邬州府的储备其实并不多，现有的多半是谢麟来了之后攒下来的。再让他四捣鼓粮食，走官方途径是真没了。

谢麟与附近的驻军很少打交。本朝文武的分野越来越明显，谢麟与驻军维持一个面子情也就够了。他们的家眷之间也不亲厚，谋点私利方面，更是分得清清楚楚。用江先生的话来说：“这些丘八胆子忒大！东翁要爱惜羽呀！”

谢麟：“我写信探问了，今年咱们的收成不如去年，邻近几府的，就更不如啦。非但如此，咱们这儿今冬少雪，他们那里也是一般。今年夏天担心的事儿，明年还要接着担心。”

谢麟被他吼得耳鸣，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知了。”

?s  i  mi  sh  u  w  u  .com

江先生知他有心结，心，信你自己写，别的事儿，我得跟娘子说一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