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麟下巴挑得更高了：“想骂的话早骂完啦，我并没有生气。要是挨两句骂就知自己的不足之，那就多挨两句好了。哼。”

谢麟清咳一声，板起脸来，严肃地说：“生气也不生你的气，我才不会迁怒呢。那老子难讨好得紧，你以后随便应付应付就得啦。”

谢麟低下，摸出信又看了一遍，只觉得这些字句不但刺眼还扎心。胡乱又扔在一边，带点自嘲地说：“我比人家少活五、六十年呢，哼，我到老了肯定不这样讨人厌。”

程素素由他牵着手进了书房,在熏笼前坐下,才从袖子里取出信来：“往京里送礼物时，我也写了封长信，现在，回信来了。”

拇指和食指着尖尖的下巴，程素素将谢麟的脸扳了回来，近了，仔细打量。唉，如果谢麟的表情能够自然一点，她就真的相信了。谢麟鼓起双颊：“他的冷嘲热讽我听得多啦。”

“好呀。”程素素这回答得干脆。

谢麟捂着脸：“变讨厌了就舍得了！我要变成他那样，还不如被打死算了！”

松开了下巴，摸摸谢麟只巾的脑袋，程素素：“你开心就好。”

程素素担心地握着他的手，掌心感觉到了细微的颤抖。谢麟将信往下一掖，挑着下巴对程素素笑：“咱们再复局一次？”

程素素假意咳嗽两声，谢麟：“还是我来讲吧。先生，是京里来信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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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有什么事，都不算大事了。”

江

“噗，”程素素着他的脸颊轻轻地晃，“那可舍不得。”

谢麟过信封,一声轻笑：“是府里来教训我的信吧？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天下独一个看我总不满意的人，写信也没好话。”程素素往京里写信,他也是知的。就江先生那婆婆妈妈，恨不得当保姆的样子，看他写的信还觉得不太满意，嫌不够亲切，撺掇完了程素素，回来跟他唠叨了很久，讲娘子办这事儿比他周到呢。

谢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请江先生来，咱们再来复局？”

江先生被请过来的时候毫无怨言，欣喜中带点愧疚地说：“是在下疏忽了。”没到总结圆信，是他的失误，谢麟能想到，他又觉得高兴。

顿一顿，加重了语气：“肯定不这样。要是也这么惹人厌了，你就打我。”

程素素糊地：“唔。”

程素素担心地说：“你想骂谁就骂吧，甭憋着自己。”这笑容真是让人想一巴掌糊上去。

程素素抿紧了，无声地指指信。谢麟也挨着熏笼坐下，慢悠悠拆着信，轻佻地着信纸，越看表情越严肃，直至最后浑寒气往外冒。换个人，哪怕是这种口气，了这样的事情，谢麟都能接受，还认为自己赚了，只有对谢丞相不行！

“我信你的状元不是偷来的了，”程素素拣起信纸，尽力将皱皱巴巴的纸弄得平一点，“刚才还怕你看了发怒又或故意赌气。”在这节骨眼上，要是谢麟还一直在正事上怄气，程素素真就要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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