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程素素这把刀份量不轻，能带着这柄大刀走路不变形，本事也不小了。

江先生上前一步劝：“娘子，休要惊怕，还有几位将军在呢，咱们且下去，调拨粮草

圆光为释空的爱将，脾气这么不好还能坐到这把交椅也确有过人之。走到一半时，就直觉得不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宣布停下，派斥侯进行了侦查，同时将自己麾下的贼众又调了两千过来。教匪是不用担心粮草的，只要这片土地上有，抢就是了。

程素素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夏偏将一颗大好颅被一长竿挑着，出现在了邬州正门外面。长竿下面，是数十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幼。程素素正站在城上，左右是几个校尉，后站着江先生――出城的王经等人疏散百姓为的是不被教匪驱使，自然要亲自送往更远些的堡垒。邬州城墙加固加高，却没有扩大面积，城内容不下这许多人。

前提是……圆光依旧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现在她看到了，人变成了灰土一样的颜色，几乎要进泡水的泥泞里，被长鞭驱赶着。母亲抱着幼儿，脚下一个踉跄摔了出去，不等她爬起来，鞭子便落在了她的上，跌跌撞撞爬起来的时候，小小的躯已在蹄下开出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程素素没有接话，这样的难题到了自己的面前，她固然是可以往后一缩的，没有人会苛责她。可是站在城，她却无论如何都挪不开步子。王经说过“要是不明白，站到城上看一看教匪就知了”。

夏偏将先出城，王经、邹县令，乃至教谕等都行动了起来，能骑的骑，教谕骑不成，找了驴，急匆匆“疏散大雨过后无安置的灾民”去了。他们一走，邬州的大门便紧紧地关上了。

程素素双手撑在城的青砖上，瞪大了眼睛。下面的教匪已经在喊话劝降了。

夏偏将预备设伏，雨地里披上蓑衣往树从草堆里一趴，等人来了就包个饺子，不用全歼，瞅准了领的，给圆光一阵狠的，为此夏偏将特意带了百名弩手。蛇无不行，干掉了圆光，贼匪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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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时候了最坏的打算，无论程素素还是外出的夏偏将等人，都以为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夏偏将也是战阵里冲杀出来的，人数上也占着优势，又是突袭，当有六、七分的胜算才是。

江先生低声：“亏得城外疏散及时，否则现在眼前就不止是这点人了。”这几十个人呢，还输得起，要是赶上几百号人……江先生打了个寒颤。

若是他离得再远一点，有更充裕的时间完这些布置，夏偏将不全军覆没也差不多了。亏得离得近，这点时间不够完布置的，夏偏将就杀到了。两下交锋，是圆光胜了半筹――打到一半的时候，圆光调的援军来了。弩手伏击是中了圆光，伤了圆光左臂，因这一箭，圆光倒地，避开了接下来的致命打击。

圆光折损了近两千兵，却将夏偏将杀了个七零八落。论起战损，还是官军更少。但是对夏偏将而言，这一局却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