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从前，她肯定会有种种担忧：这么乱，会被算计的吧？二哥又不够聪明，还拼命想学大哥和师兄有担当，会吃暗亏的。办不好差使怎么办？诸如此类。及看到李御史，她的想法也就变了，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全家的李丞相，尚且要将这些老实侄子轰出来历练！程家怎么就到了只有大哥一人出仕，别人老实窝着的地步了呢？

方法也很简单，还是要用到史先生的。史先生亲自教的学生并不多，程珪天分极其一般，只是听话而已。看在大家面子上，史先生也要为他筹划一二。巧了新任的吏尚书卢观是史先生的儿女亲家，些许小事不过抬抬手。

“当然，”程素素肯定地说，“那是个大活人呀，叫他闲在家里，什么都护着，出仕了也不当是个能自己拿主意的人，还有什么意思？”

不想程素素只说了这么一件事情。赵氏狐疑地问：“史先生？你要捎带什么呢？怎么叫二郎去，你不能使人去？”

“咳咳！”谢麟用力咳嗽两声，“我也很想见他的。你不想见他的时候神些么？来，歇息吧。”

给二哥找补回来。三十老经，五十少进士，程珪三十还没到呢。但是大家都知，程珪的希望很小。就算家里愿意养他直到他考中，他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程素素面喜色：“对！终于能再见着了！我想了那么多天就盼着……”

程珪是陪着赵氏过来的。

谢麟：“你既想好了，那便这么办了。灵要回来了？”

程素素很少主动要求娘家人上门，这次派了小青回娘家传信，赵氏既心惊肉，又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怕自己置不好，将二儿子也带了来押个阵。

如今家里就四口人，忙的有限，更兼担心女儿不老实，赵氏厚着脸多往亲家跑，为的就是能看住了女儿。不想女儿如今乖巧得紧，她连唠叨的机会都很少，心底越发的虚，就怕女儿在憋什么大招。安静的时间越长，招就越大，这是常识！

程素素只要让自觉不好意思在老师面前出现的程珪往史府里多走两回，刷一刷脸，待程犀回归之后往史府拜托一二，这事就算定下来了。是的，程犀也要回京叙述了。

轻轻将自己的计划说给谢麟，程素素便问这主意如何。谢麟知她并不想着自己出，想一想这主意也没有什么病，便说：“如今朝上乱作一团，真个要他出仕？”

赵氏一想，对呀，女儿这冒充男孩子去别人家读书的事情是万万说不得的！但是有师生情份是不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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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行的。

岂不是要把二哥当猪养了？

转天程素素便托了程珪捎东西给史垣。

程素素回京之后见过程珪两回，又与程犀通了信，知程犀的意思，也是让程珪就此出仕。便起了为程珪筹划的心。

程素素低声：“谁个又知我是史先生的学生啦？那事儿不能明说，却又不能不念着情份。我这又闲着收拾库房，找到合适他的物件儿，自然要二哥去送。他们是师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