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午至晚，焚膏以继。又有族中长辈评定优劣，而谢麟最后作一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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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说这个什么？”

正如赵骞所设计的那样，谢麟只抛出一半的内容被云集的各地才子点评，京城吵成一团。此时春闱已过，考中的春风得意眼界正高人也闲，没考中的气大一样的闲，若能将谢麟这样一个已有极大名气的人文章里挑出错误来，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刷声望的办法！正如初出茅庐的少侠喜欢越级挑战武林盟主一样。

那里，室内布下了许多厚厚的坐垫，一派古风，人人都觉得自己成了风名士，纵然早已得到通知有所准备，临其境仍不免惊诧激动了一把。两边立着屏风，后面环佩声响，想来是老夫人来了。

谢麟让谢侍郎等前辈上面坐，众人皆说：“我们只听，你是此间主人，学问又高，还是你来主持。”各人叙了座，谢麟命人拿了只小坛子来：“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今日不论资排辈，拈阉定序。”却又使讲学这严肃的活动带上了几分活泼。谢麟又“随便”抽了一本书，请老夫人随手翻页起，由诸生引申阐述。

到了这一日，城内的族人往城外来，拜祭了谢丞相，又为墓园里安葬的祖先扫一回墓。程素素便安排了人，引他们到别院里来歇息、待茶饭。安静地用完了餐，谢麟便说：“丧中不宜歌舞取乐，枯坐委实无趣，满门书生，不若讲书以自娱，如何？”

“来嘛，我也想看看他如今讲学是个什么样子。”

林老夫人心中一，先受不住了，落下泪来：“他看好这个家就是了。”

族中老人皆说：“善。”

不数日，这一次“谢园论经”就被刊刻出来了，谢侍郎额外多要了几本送人，请人点评，掀起不算小的风浪来。京中议论以讹传讹，竟将“谢园”传作了“谢原”，更因论经之地是在京郊谢氏墓地附近，一片平坦，叫“谢原”似乎也不算错。京郊就又多了这么一个地名，原本该地的地名渐渐没人提及了――这是后话。

程素素连哄带骗，将老夫人拐到了正堂。

谢麟便作了个手势，仆僮们上来撤掉残肴，引生往正堂去。程素素得了信号，去请林老夫人。林老夫人今日又感伤一回，略有些倦，饭也不大想吃。程素素说：“他们那里聚在一起儿讲书，请您过去看看族中子弟。”

“我一个老婆子，凑这个热闹什么？”

诸人按照拈阉的次序依次讲解。诸生见一旁有一小几，端坐着两个执笔的中的文吏，知他们是要记录下来结集刊刻，都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出来。

程素素弯一腰，柔声相劝：“官人听说您上次讲，阿翁生前最担心家里人，就找个由将大家聚在一块儿给您看看，大家都好好儿的。”

谢麟又说：“祖母前日对我说，你祖父在时，以族中子弟为念。想请祖母帘后评断，不知可否？”

被老夫人责怪了，程素素也不恼，依旧轻声细语的：“是他的意思，您的事儿，没有小事。”

谢侍郎便先响应：“妙！正得其宜！”

好了任务，各有职司，不会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