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麟：“他们还年轻，哪怕现在出仕了，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去护着他们，还不如先拢着呢。”

再见程犀是在放榜之后，程犀得了几天假，谢麟拣了个不当值的时候携妻带子与程犀约了到玄都观里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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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观最好的景色是在春天，今春事多，谁也没那个心情，直到此时才有心情在铺满金黄落叶的石阶上散步。程素素与李绾只看着孩子，说些家长里短，程犀与谢麟则交换着意见。

有一双有背景、看得远、肯为子女谋划的父母，实是为了子女之福。谢绍字还没认全的时候，他爹已经开始计划他的仕途了。这样的起点是绝大多数寒门子弟所没有的。

自打了掌门人，谢麟想事情就不由自主地有点像他讨厌的祖父了。想到或许对儿子有益，谢麟那份失意之情便减，神果然好了许多。

见他有主意，程犀便不再多说这些，转说起家常来。叶宁最近表现颇为抢眼，很有些后浪推前浪的意思，李丞相作为前浪，与新君有着旧日师生情谊，地位还算稳固，不过被参了个“误国”，气势比昔日稍减，又有王丞相熟谙兵事，李丞相的地位反比先帝之时略有不如。

待到与程犀见面时，又能够谈笑风生了。

程犀对谢麟的学生今科没有参加科考稍有惋惜：“你那里有三两个还是能看的。”

“谢守清、米铮、度，也就这三个了，还不够稳，再看看吧。”

未可知。若是谢绍天份有限，有这样的经历压阵，也不至会被甩开。

“难，你又要再提当年的办法？”这说的是教匪为乱的时候，谢麟奏请朝廷从权，从监生、荫官闲人里选有能力的去补缺。

程犀才为他主持放了定，只是不巧未能完婚先帝就崩了，婚期只能推迟。

程家剩下一个光棍儿就是程羽了，这厮如今正一蹦三尺高，叫嚷着要北上

程犀：“你要当值，又将他们带到边，哪有功夫再教导他们文章？要抬举他们，也要等他们出仕才行。这一环扣一环的。”

“世事难料，”谢麟坚持自己的意见，“且也不是非要科考出仕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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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笔糊涂账，谢麟与程犀都不愿意提及，只说些别人的事情。譬如新君眼下无嗣，大约是要采择淑女充实后了，谢麟便说：“府上还有一位没有定亲的，要定趁早定了。”

程珪的亲事到底是在程犀回来之后，由程犀主持给定了夏家的姑娘。对程珪这个选择，程犀也有些诧异：“你不是……喜欢书香人家的姑娘的吗？幺妹不过是一提，你一辈子的事情，不要因为人情而草率了。先前我不说话，是因这是你的终大事，须得你自己有个喜好才行。”

程珪慢慢地说：“想过了。人好不好，与什么人家关系也不大的，与咱们家合不合适才是最要紧的。”他拿定了主意，对自己妻子的定位很明确——能持小家就可以了，不好眼高手低又或者掐尖好强，婚姻是两姓之好，更是整个大家庭的事情，夏家姑娘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