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安，史垣才收泪，程素素有些莫名，史大郎送她出门的时候，程素素不放心地问：“老师这几日遇到什么事了吗？”

程素素：“那您为我解惑呀。”

又是一番送别。

程素素急：“才六十就说这个话！您……好好好，别哭别哭，我应下就是了。”

程素素放下心来：“原来是为这个！我还有什么事了呢，那就不妨事了。”

“大姐没事，家里老人过世了。”

这个还真不好讲，看命，程素素低不语。史垣长叹一声：“我也觉得没什么希望。我资质平平，哎，就是资质平平，步入仕途了，就不能拿寻常人的眼光来看自己，看看周围，都是人儿。我在这里，就是资质平平的，在度支钱粮上有些长而已。借着国家开战的东风，到计相，已是意外了。不知深浅，还不会比么？恩相是样样明，我却只有这么一点，比不得，自然就不到他那个位置上去。”

史垣：“我已过耳顺之年，不知有几日好活，以后也不知能不能见啦。若我有个万一，以后家里这些人，你代为照看一二就是。”

程素素是必定要去史府拜别的，在这样伤感的时刻，史垣更是显得沮丧。程素素好声安，史垣却说：“你不明白的。”

这一次北上，短期是没有危险的，谢麟是铁了心要把儿女再带回来。谢涟骂他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又要带儿女去涉险。”谢麟却依旧想将儿子连着赵骞打包带到北疆去，但是周围的人都不赞同。连谢麟的老师郑先生都出动了，谢绍的天份不错，郑老先生也想教这样的孩子。程素素那也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总是赵氏见她一次哭一次，李绾要写包票，

叶宁千叮嘱只有一个意思――不要往前线去跑，他会在后方盯着，尽量不让政事堂发出类似让谢麟亲自去经营边城的命令。李丞相那里透出来的消息，却是让谢麟好在一个比较长的时间里经营北疆的准备。

谢麟并没有为国捐躯的打算，又要借这机会给自己多多捞取资本，二位的安排正合他意。没有任何犹豫的，谢麟便向二位了保证，一定经营好北疆，也一定照顾好自己。

打史府回来，程素素又添了一份感慨。谢麟察觉到她不大对劲儿，劝：“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保证，这一回将阿绍和阿秀带走。”

舒一口气了。与此同时，魏国使节便要起程北上，谢麟在京城呆得够久，也需要回去了。

史大郎续：“今天一早，大姐婆家来报丧……”

程素素搓搓手指：“原来如此。”别的话却也不好再多讲了，入政事堂……这事儿绝不是她能得了主的，也只能糊过去了。史垣最大的痛苦便是来自于有抱负又有自知之明，个人能力，除了努力还有天赋，真是靠天吃饭了。

程素素：“您说这个话，听起来怪难受的，您这是……遇着什么事儿了么？”

史垣思忖半晌，才问：“你觉得，为师入政事堂有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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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史大郎苦笑：“昨天，订的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