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忽然笑：“我倒不惊讶你会来，你来与不来，我都不惊讶。”

程素素笑笑，轻声：“来的时候，到先生家里别，他的模样也不比您现在好。当时不知怎么安他，只是难过。想了一路，终于想到了，又离他远了。便将这话先送给您，

“京里有事儿，我想您还是事先知一下更好些。”若说齐王在京里没有安排人，那也是骗人的，但是消息总有交叉的，程素素便将近来京中的情形告诉了齐王。并且稍微透了一下，政事堂或许还会再添一个丞相，这也是史垣临别时感慨的原因之一了。

“难我能与他合得来？”

握着消息，程素素默然。半晌，对谢麟：“我要一件事情，你不要拦我，好不好？”

程素素不由懊恼，她应该早就想到的，仗打完了，让一个藩王手握重兵在边陲，想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于齐王而言，现在的京师，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程素素：“听说您要回京了。”

合着是闲着没事儿找乐呢？可也没见着他乐呀……相反，齐王还有点颓了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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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微微低下了。

的邻家老爷爷，问了小兄妹的名字，问给了小兄妹颇为贵重的见面礼，他们喜欢不喜欢在这里。谢绍回答：“和爹娘妹妹在一起，哪里都很喜欢。”还得到了齐王的夸奖。

程素素自己个儿去见了齐王，难得齐王也肯见她。或者说，并不意外齐王肯见她。

【还是心。】谢麟想了想，：“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与他合不来，有我在，我看他有些话是不肯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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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麟：“先说出来，看我是不是想与你一同去。”

齐王：“哦，开始换人了。”

“嗯？见他什么？”

“我想，再见见齐王。”

待程素素回到府里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派去护送九王子出境的人回来了，齐王也闲了下来。

幕府里一派繁忙，齐王坐在厅里，前条案上摆着水果茶饮，冲程素素一挑下巴：“坐吧，甭拘礼了，有什么事？”

程素素愈发觉得奇怪了，齐王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与她多讲什么。

“跟他说说京里的事儿。说来也怪，照他当年的那些事儿，真恨不得把他打成烂羊，现在看他消沉了，居然有些难过。不是心，就是见不得有人消沉。”

谢麟：“心意不同。我是不会怜惜他消沉不消沉的，他还真没傻透。”他对程素素这种希望大家都过得不错的想法并不赞同，不过向齐王适当的释放善意也没什么坏。如今是在北疆，凡事也还是需要依靠齐王旧的。只是不知为何，不想将这么功利的话说给妻子听了。她既不忍心，就由着她去吧。

不大对劲儿。程素素上下令，查探一切可疑的情况。五还没有出动，谢麟那里先知了原因――既然已经定了和约，普通的守城一般的将军也能，则齐王就没有留在边境的必要了，京中召他班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