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国拿著那两帧照片仔细的看，却是觉得很陌生，不论是娜塔莎的脸容，还是自己的……

怒洋咳了一声，打断了二哥和自

白经国一看到那照片，脸容便定住了。

白经国的眉深深攒蹙起，那眼眶泛了水光，接著竟是无声的下了泪来，「我还想不起来，我和她竟是有一起照过照片呢。」

正是一对佳偶璧人。

子便垂下眼，因为二哥说的，和怒洋正是同一个理。

「二哥。」子取了个大麵包，把它递到白经国跟前，「吃点东西。」

子看二哥狼吞虎嚥，便晓得他是饿狠了，连忙拿出酪和野莓，给二哥佈置一个草率而丰盛的晚餐。

子一时沉默，随即便紧紧的攥著二哥的手，就像是藉此向他传播著安和意。

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这数年来，反倒是倚赖著子过的。

他便抬，把视线投向边一直默默凝睇著他的子，彷彿第一次认真地要看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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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吐出了真相来。

「我……」白经国便垂下了眼，「不记得了，竟是连她的模样都不记得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审视过自己的容貌，彷彿娜塔莎出事以后，他便行尸走肉地活著，只求一死。他一直活在丧妻之痛裡，自觉仍是很爱对方的——然而，看著照片裡的女人，他竟是觉得一阵陌生。

白经国深深的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地长吐出来，越是在这样的关，他便更不能乱。

「迟早的事。」白经国把食物嚥了下去，才，「就是你不烧，那房子也不能要了。他们既知我们的关系，便不会再让你跟沙赫安然住下去。」他嘲讽的冷笑一声，「甚至连伊尔库茨克也不能待了。」

「二哥……对不起。」子便低声的，与二哥歉说，「我们擅造主张、把房子烧了……」

子不但为他打理著那个温的房子，还替他照顾沙赫，甚至让自己干了那麽多无理的事，他也并没有怨恨过。

「二哥？」子睁著清亮的黑眸，笔直地回看著二哥。

白经国接过麵包，狠狠的咬了一口，这段时间餐风宿，就是一个冷的麵包也是无比的美味。

「二哥……你就带著留念吧。」子说，「以后…我们也帮沙赫拍照片。」

一帧，是娜塔莎在盛京时拍的独照，另一帧则是二哥带著腹大便便的娜塔莎，在烟台时照的，当时的二哥风倜傥，著摩登的金丝眼镜，又穿了洋人西服，瞧著很是一个出色的青年才俊。而娜塔莎有著深邃的五官，细瘦的子，是个楚楚可怜的白俄少女。

两年了，白经国第一次容许自己正视子的付出，一旦意识了、便发现……自己竟是欠了他很多、很多……

娜塔莎……原来是长这样的吗？

「二哥……」子心裡揪痛，他便伸出手，勉强的把比他宽壮许多的二哥揽著，轻轻的拍抚，「你从来都没有忘记她，她会知的。」

他把自己收拾行的布包拿出来，正是从东北过来时拿的同一个布包。来的时候空，只有一叠银票、一髮簪与一块手帕，经过三年，却是鼓胀成了一个大包，裡放了许多回忆的物事，子从包裡攥了两帧照片，放到二哥手裡。

白经国默言无声的掩脸泪，从子上传来的热度和力都让他口一阵翻腾，本来能压抑著的鬱结，彷彿都在子的温言劝哄下引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