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儿子的话，乔妈妈也知了，对面的人恐怕就是叶辛漫。抬手招呼乔以风坐下，“大冬天的去什么阳台，坐着打，那个……鱼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辛漫鼻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在外婆住院之后的那些日子里，叶辛漫总觉得，外婆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和这个世界告别。

没想到电话那竟是叶外婆，乔以风诧异之后便放松了些，看了

乔以风忍不住脸一红，站起顺手就接起了电话，“辛漫，新年快乐。”

“替你外公，替叶岩和丽莎准备的碗筷。”这许是我们一家人，最后一次一块儿吃饭了。明年，或许就是明年，这个桌上会再多出一副没人用的碗筷。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大早叶辛漫和叶辛豪就开始忙年夜饭，叶外婆怕两个孩子忙不过来一直想帮忙，姐弟俩都一口拒绝了。叶外婆讨价还价之下，两人总算是同意让外婆进厨房一糖醋排骨。

叶辛豪从厨房洗完锅出来，一边手一边用手臂撞了撞叶辛漫的胳膊。叶辛漫抬手，用衣袖了眼泪，还没转过过，只听叶外婆说，“你个傻孩子，哭什么哭啊，大过年的不能哭。快来坐，春晚该开始了。”

第九十一章大年三十

乔以风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只听那传来了叶外婆的声音，“以风啊，在家跟爸妈吃年夜饭呢吧？”

叶辛漫和叶辛豪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

站久了，叶外婆有些闷气短，但完了的时候，仍旧笑着跟叶辛漫和叶辛豪说，“你们外公，最喜欢我的糖醋排骨了。”

祖孙三人在院子里笑成了一片，陆瑛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仿佛看到了当年结婚时一起种树的画面，昏昏沉沉的靠着睡着了：老子啊，我怕是……很快就又可以跟你成日吵嘴了。

“谁的电话啊？”

有些疑惑，叶辛漫看了一眼门口，没人。大年夜的，难有客人要来？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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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风接到叶辛漫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这些天叶辛漫去乡下，都是晚上睡前两个人通个电话，一聊就是好久。今天是大年三十，乔以风想着她与外婆和辛豪一起，怎么也得十点之后再给他打电话。

叶辛漫知，这大过年的，外婆想听听乔以风的声音。

乔妈妈从厨房将蒸的鱼端出来，一边走一边问，见父子俩都不说话，探着脑袋往乔以风还在不断响的手机看了眼，“这小骗子是谁？”

“外婆，那我和辛豪的怎么样？”

叶外婆笑了笑，“你外公若是在，那老事一板一眼，肯定是不及格的。要我说嘛，勉勉强强的及格。”

一桌年夜饭好的时候，叶辛漫正从厨房将汤端出来，叶辛豪正在厨房洗锅。叶辛漫只见叶外婆正在摆碗筷，六双筷子。

“外婆，今天还有谁来？”

“辛漫啊，你不打个电话问问以风，这年你们年轻人不是兴打电话拜年嘛。”

下午，叶外婆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叶辛漫和叶辛豪忙里忙外的切笋笋干，一边指导一边笑，“以前你们外公还在的时候呀，老说我动作慢，忙活半天还没完，等你开饭早就饿死了。我知这老子不是嫌弃我慢，就是怕我累着跟我抢活干，这些年没有他在耳边唠叨，实在冷清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