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呦抿笑起来，眉眼弯着。

“阿哥哥，”阮呦咬，“我把你送我的兔子弄丢了。”

阮惜歪了歪，看着她，又看了眼屋子的放心，小脸上有些闷闷不乐，“惹姐姐哭——”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人鼻尖就又红彤彤地，不过她极力忍着没哭，只声音糯糯的开口，阿哥哥上次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呀，我以为阿哥哥真的不认我了………”

陆长寅伸手将她的眉抚平，低看她，嗓音慵懒地了一句，“无事。”

她和阿哥哥算是和好了吧。

看得阮呦呆滞。

“怎么又哭了？”

温和的阳光照耀进来，院子里青松上的积雪益剔透，折散光线，透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她只知实在太亏了，当时阿哥哥在汴城买给她的，那银簪子据说是名匠的手艺，花了八十多两银子。但她当时只顾着伤心去了，一狠心就贱卖了。

阮惜将笔放下，见她来了乖巧地扑过去，黑一般的水眸定定地看着她，又偏过，望着阮呦屋子的方向，撅嘴，“坏人。”

她是高兴。

阮惜已经七岁了，但说话说不是很顺畅，看起来有些呆讷，去看了郎中

忽然想起什么来，阮呦惊诧地抬，白莹莹的小脸上满是懊恼后悔，秀眉蹙起来，眸子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又埋下。

陆长寅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手指撩开她的青丝，遮掩住那一雪白。

阮雲不也送她首饰。

阮呦的耳朵酥麻一下，脸颊腾得烧起来，不知为什么，每次他唤她名字，都很好听。

“呦呦，是我错了。”他低声歉。

她有些害羞低，干眼泪。

他送她，也是一样。

阮呦听话地抹掉眼泪，抿对他笑，梨涡乖巧，“我不哭了。”

阮呦埋下，全然不知雪白的纤颈出一截，旁的陆长寅又差些变成禽兽。

他看得认真，眼尾梢染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动之色，如若泛滥的春水，瑰丽撩人。

“你知不知我多难过………”

“我卖了。”换了五十两银子。

“嗯？”陆长寅仰了仰微酸的颈脖，笑看着她。

她不喜欢和阿哥哥明明相熟却要保持之间保存那种有着隔阂的生疏。

也是奇怪，第二天她再去扔包袱那看的时候，那只草编兔子就已经不见了。

那兔子就好好地躺在他的枕边。

那样的感受很难熬。

“坏人——”

“卖了就卖了，我以后再给你买。”

—

陆长寅知晓自己上回说的话有多过分，见小姑娘哭得这样惨，清冷的眸子柔和下来，咙微哑，“对不起。”

阮呦笑起来，拉着他坐下，用热帕子给他干净手上沾的墨迹，“他不是坏人，是阿哥哥，你小时候也见过的。”

陆长寅心尖得一塌糊涂，克制着想摸摸她鸦青色秀发的手，嘴角笑，“你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

午时，阮呦将热好的饭菜端进阮惜的屋子，哄着他吃。

“还有银步摇——”阮呦提一口气，手指拧着袖口。

她声音糯，似在撒，这样带着哭意的撒最能激起人的怜惜。

他伸手替她掉泪痕，一点一点的，指腹下的雪肌泛起桃花的粉色，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