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本听闻皇帝很喜欢朱氏，果真有此事么？

髙朠说，昨日朕宣他进，说是病重难支，起不来，不得已派了府中的两个中官进来回话，倒也说得一清二楚。母后想听，便由朕说给母后听也是一样的。

我又问，朱氏果真被烧死了么？

晓

髙朠说，庐陵王已是亲王，银杏又是女子，还能加赏什么？左不过是金银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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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果然被银杏破了。好在髙朠只置了启章家中的一个家，启章既没贬官，亦不曾降爵，甚至连俸禄都没有动过半铢。我问他，难皇帝便没有一丝疑虑么？

自然是太后的亲儿子，汝南王高朎。这孩子已经十五岁了，想来也是想坐这个皇位的。

待本问一问他。

启章忙，新帝不过登基两年，母后下诏，以不德废帝，天经地义。如今汝南王已将冠礼，还怕国无长君么？妹妹可要当机立断，事久生变，若漏风声，你我兄妹都死无葬之地。

髙朠说，舅父不偏袒家人，足见赤诚忠君，也是恤母后的意思。朕嘉赏还来不及，怎会有疑虑？母后多虑了。

不过破了一桩悬案，髙朠便这般回护于她了。果然母子之间，已有芥。我摆摆手，今日就不必了，改日吧。皇帝政事繁忙，回去吧。

我又问，庐陵王府的银杏查明了纵火案，皇帝都赏了些什么？

我摇了摇，先帝只坐了十四年江山便崩逝了，哥哥若有能耐力排众议，我自然扶少帝登基，母后称制。如今说这话还有什么用？

废了却立谁呢？

髙朠刚走，启章便从屏后转了出来。妹妹还拿不定主意么？说是不追究，其实心里都记得分明。叔父舍命，才有我们启家的今日。妹妹再犹豫，启家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髙朠说，相识不过数日，倒也没有多喜欢。

启章冷哼一声，自然是——废帝。

髙朠说，十几焦尸，早已无法辨认，或者又有趁火窃取财物逃出观去的，亦未可知。朱氏的生死，已无从考证。然而她毕竟是顺阳姑母的独女，总归要查一查的，毕竟这种纵火大案发生在天子脚下，实是国法不容。

我想了很久，方才明白银杏姑姑为何能观全局，又为何派人去火场中救我。原来，我便是抓住“小皇帝”心的那枚鱼饵。而母亲的那一荐，非只荐她破了烧杀观的悬案，更是将她的话“荐”入了母亲心中，“荐”入了皇帝耳中。她要为庐陵王府火中取栗。

我一笑，改日宣她进来，本要仔细问问她是如何破了这桩悬案的。

启章大笑，问？也罢，妹妹只去问。莫怪哥哥的不提醒你，今日他怪责我们启家，明日焉知不会害自己的亲兄弟？贱尼孽子，本不坐这把龙椅，真不知妹妹当初为什么要让他作太子。

银杏姑姑也笑，我出的时候，他才只有十二岁，怎么不是“小皇帝”？只要能抓住这“小皇帝”的心，咱们庐陵王府就算稳如泰山了。

银杏姑姑说

我明知故问，你要我怎样？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