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在被机缘戏弄的无措中产生的抱歉。

江明月谢了声，没客气，打开水龙去找清洁剂。

魏东东坚持：“总得吃饭吧，上次听徐婕说，你家就住学校对面，咱吃饭也在学校对面，到地方坐下歇。”

江明月说：“反正我没事儿，你忙吧。”

“上次拿你东西也没谢你呢，

江明月把实验服的袖口进第一层橡胶手套，裹严实之后上第二层的同时，他帮江明月把两筐试搬到了清洗台上。

魏东东确实着急，上周那一批的数据全有问题，他最近愁得直掉发，一时间少女心被江明月的关心占领高地，感动：“好师弟，下回给你买好吃的。”

从越家离开还不到三点钟，江明月联系不上越仲山，暂时也不再打算回家，就先去了趟学校。

江明月有气无力：“我累死了，回家歇着。”

此刻显然情况有变，不能再立刻这样。

他昨晚了决定,但因为考虑到大半夜会吓到徐盈玉,也怕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江明楷听到他声音不对就二话不说冲动去找越仲山打架，所以原本的打算,是等过一夜，再回家跟江明楷亲自说。

江明月意识到,他在面对越仲山时努力出的自然的样子，在对方眼里，应该也等同于羞辱。

等魏东东把东西全搬过来，江明月说：“师兄，你忙你的去吧，我洗这些顺手就都洗了。”

无论后续如何，他得先跟越仲山谈谈。

魏东东：“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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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东东：“你洗，我去搬。”

江明月明白，那是越仲山完全不想见他的意思。

魏东东也在隔洗实验材，就是上回江明月给玫瑰材料那个。

把图书馆自己占的位子上的东西拿走，往实验室去。

魏东东还剩不少，基本跟江明月没开工的量差不多，不好意思：“这太多了。”

他试着把自己代入到越仲山的位置上,重新思考过去他们相的这几个月,但是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他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早上请假的理由是感冒，进了实验室，几个相熟的师兄师姐先后来问了几句，江明月说没事了，就多了几筐试去洗。

但越仲山的手机打不通,私人号码先是占线,随后打通也被挂断,后来索关机了。

江明月说：“实验室还有两筐。”

江明月对他笑了一下。

沾了强力清洁剂，框里的颜色瞬间五彩缤纷，全是化学药剂，他们好几个实验室的人，完以后不分种类全扔在一起，本分不出有毒没毒。

江明月中途换了三次手套，洗了整整两个半小时，才招呼魏东东把最后一筐烧瓶扔进烘干机。

即便对越仲山有可能、且是有很大可能曾经喜欢他这件事仍然没有实感，却也并不妨碍江明月开始感到抱歉。

使人发愁的是,越仲廉的电话也打不通。

高直一米九，跟清洗台的高度实在不很匹，边洗边捶腰拧脖子，大脑门上全是汗。

糖多，老人家的胃脆弱，吃不了几块,江明月回家时，越仲山叫他把剩下的都带走了。

“吃饭去。”魏东东等在一边，看他洗手，边很热情地说，“不吃食堂，请你吃烤鱼，火锅也行，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