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要说这个。”她摇了摇，复又笑，“这邓大娘子必是对自己相公情深种，这才会在年轻时拦着不让纳妾。到如今，两人年过半百，看着发花白的相公无后，心里也是不忍，怕两人了绝，相公日后没法去见祖宗。”

买的，亲自过眼挑的，原也是好人家的闺女，能有什么不妥当的。不妥当的是邓大娘子！”

杨云舒听见这话，仰起看着屋，长长地叹了口气。

宣惠越听越觉得不好，最后那些话竟像是冲着杨云舒说的。她吩咐采薇：“出去看看，王府里哪有才这样没规矩的！”

宣惠打断了她的话：“旁的这些，你必须在意，因为濯儿是嫡长子。”

杨云舒笑：“趁你们还未出嫁，好好出去玩，等嫁了人可就没这般自在了。”

宣惠劝：“嫂嫂，你莫要听人胡说……”

“她跟邓大都望五的人了，男花女花通通一个不见。年轻时她还拦着不让纳妾，现在眼见着年纪大了，才回过来神。众人都想着她这回算是想明白了吧？谁知，这邓大刚跟那小妾进了新房，那邓大娘子一索子吊死在正房里了！”

“可真就这样三个人过下去，她心里又难受得紧。不若自己走了，给新人腾了位子，相公怕还能念自己两分好。总好过以后看着自己相公跟别人你侬我侬，与自己相看两厌。”

“只要有濯儿，你就有来日。此时受的屈辱，到那时都加倍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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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后可能会有很多女人，等来日到了京城回到里，还会有更多。”

杨云舒嘴角一牵，轻轻地笑：“这邓大娘子的想法，她们没猜着，我倒是懂了。”

采薇拐过穿廊，呵斥了婆子两句，两人才安静下来。

“这，这话是怎么说的！人是她挑的，又是她主张着娶进来的，怎么倒还吊死了？这喜事变丧事，也可够晦气的！”

“你怎么穿了裙子

“她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能有什么不妥当的？”

“可三哥这辈子只有你，是在他还是个不被人重视的皇子时，就爱慕他的人。王家确实势大，三哥也确实需要他们。可这并不等于三哥会容忍他们僭越一辈子。”

两日后便是去栖霞山的日子，宣惠一早起来梳洗完毕，吃了早饭便和钱荔娘一起向杨云舒辞行。

杨云舒低垂下了眼睑，轻轻地说：“我在意的，只是你三哥一人……旁的这些，我……”

“张嫂子，你想啊！她肯定是怕别人说她不贤，叫相公家断子绝孙了，这才吐口儿给纳个妾。可她心里不痛快啊，就想了这么个法子出来给邓大添堵，这女人可真是够恶毒的！”

杨云舒抬看着宣惠坚定的眼神，缓缓地点了点。

“可不是，你说你要是帮不上自己相公什么忙，也不能总占着茅坑不拉屎吧！不如把位置让出来给别人，于人于己都好。”

宣惠拉了杨云舒回了正房，按着她坐下，方才说：“嫂嫂，或许刚出京的时候，三哥心里想的不过是安王府那么大一块地方。但现如今，”她深深地看了杨云舒一眼，继续说，“他想的，是整个天下。”

两人笑着行礼出去了。刚到仪门，宣惠便看到裴中和薛元翰两个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