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像是从未经过风霜的模样。
杨云舒见表小姐十分害羞,便有意与她搭话:“表妹今年多少年岁了?可有闺名小字?”
表小姐这才抬起tou来,在场没见过她的人都呆了片刻。
倒不是她有多么美丽,没法与和靖相比,跟杨云舒和钱荔娘比也要逊色两分。可与她的爹娘坐在一起,就让人觉得这样模样的爹娘生不出如此天仙一般的女儿。
原本她低着tou,众人皆以为她是小hu人家的女儿,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免有些束手束脚。可当她抬起tou,面上表情从容,眼神清亮,竟是一副落落大方的闺秀气度。
也许是像淑妃吧,宣惠心里揣度着,毕竟淑妃若不是品貌出众,也很难得皇帝chong幸,有生下皇子的机缘。
“nu今年十六岁了,没什么小字,是爹娘给起的贱名,若桂,浑叫罢了。”
她这一开口,连梁瓒也惊讶了。杨云舒笑着问dao:“这倒是有些奇了,舅舅舅母说话是汉中口音,妹妹怎么倒像南方人呢?这是哪个地方的腔调?”
若桂脸上一红,待要说话,被她父亲瞪了一眼,便不敢开口。
李舅爷连忙解释dao:“这孩子六岁那年,家里收成不好,日子过着艰难。我听人说江南人有钱,随便zuo点儿什么营生就能活命。我就拖家带口跑到扬州府……”
宣惠笑dao:“表姐听着倒不像是扬州口音呢,钱姐姐说话就不是这个样子。”
李舅爷忙dao:“公主心急了,你听我说完。我们在扬州府两年,还是站不住脚,就又往南走,到了泉州府,靠着我给人在商行里当伙计跑tui,这才勉强能糊口。”
杨云舒点点tou,说dao:“舅舅、舅母辛苦了,如今到了王爷shen边,二位再不用为生计cao2心了,只guan颐养天年就是了。”
舅太太笑dao:“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李家门上出个她姑这样的贵人,谁知dao我们这穷家小hu想沾个光也是千难万难!当初我说干脆去京城算了……”
她话没说完,李舅爷大声咳嗽一声,把话接了过去:“我说京城哪里是我们这种人能住下的?就是我姐姐在的时候,我们又有什么门路往皇gong内院里tou递话进去?”
杨云舒笑dao:“tou几年,王爷就藩徐州的时候,舅舅就该过去的,也能少辛苦几年。”
李舅爷皱着脸说dao:“王妃当我不想吗!消息传到泉州的时候,王爷就在路上了。等我把消息打听实在了,仨月都过去了。我就四chu1找人典房子、卖家什、凑盘缠,忙活了大半年。刚收拾好,大周就……这个,京城就没了,唬得我躲在泉州不敢动弹。”
舅太太怪dao:“说到底,还是这孩子笨,学不会汉中话……”
“忘了本!”李舅爷接话dao。
李若桂听见爹娘这样说自己,又低了tou,不再言语。
梁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突然问dao:“表妹小字‘若桂’,不知是哪个‘桂’字?”
李若桂听见梁瓒问自己,还未张口,脸先红了。李舅爷便笑dao:“是桂花的桂。因着她姑名字叫金桂,我寻思着也叫她沾沾她姑的贵气,就起了这个名儿。当年还是找的村东tou学堂里的秀才老爷给起的呢!”
杨云舒听来听去,觉得李家这两口子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吃饭说话都没个规矩,哪里有当着亲王的面guan秀才叫老爷的?就是两榜进士也不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