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地方，王聿在一楼看了个遍，没看到宣惠。他便三两步跨楼梯上了二楼，环视一圈，也未发现什么女子。

王聿看她笑得清风朗月，倒显得自己有些狭隘了。他面色黯然，艰难地说：“我为什么回来，我现下的境，公子必定都已了然。”

王聿刚出了王家大宅，转过巷口，一个刚留的男孩便蹿了出来，往他手里了样东西，说：“有人还给公子东西，还说晌午请公子去望江楼旁的茶馆喝茶。”

说完，他端端正正给王锦堂行了个礼，甩开袍角，大踏步地走出门去。

王聿大喜，连忙转过去，却看到宣惠穿着一件圆领宝蓝色杭绸直裰，上着八角攒的小帽，正坐在墙角靠窗的桌旁喝着茶。

他角勾了勾，向大门走去。

宣惠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两只眼睛笑得明亮。她眨眨眼睛，给王聿夹了块白玉糕，笑：“王将军一看便是个孝子，从来没有撞过父亲。王大人还真是让人羡慕，养出来的儿子不但能支应门庭，还听话孝顺。”

宣惠斟了一盏茶，推到王聿面前，笑：“王将军叫我宣公子便好。这家店里的龙井我是回点，喝起来倒还不错，王将军尝尝。”

宣惠笑：“那，若我说能给你指条明路呢？”

他走到宣惠对面坐下，笑：“您这样一打扮，要叫人一眼认出来，却是有些为难人了。”

王聿转回去，刚要把伞递给门房，又怕下人不妥当。遂亲自把伞放回自己书房，这才急急忙忙地往茶楼去。

家表妹自然也入不了父亲的眼。母亲还是写信去劝劝柳家人，莫耽搁了给两个表妹定亲，别如大表妹一般赖到二九年纪才匆匆忙忙抓个人嫁了出去！”

王聿有些失望，刚要下楼，却被人叫住：“王将军年纪轻轻，眼神可是不怎么好啊。”

没等他说完，宣惠便笑：“既是昨日，又何必再提？王将军眼下有更加烦难之事，还能贴旁人，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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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又勉强笑：“虽然困顿，也不是没有办法，抗着便是了。”

宣惠：“你不是要听之任之。要听的，是你自己的心。”

这是父亲的声音，还有几句哭骂，当是柳夫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父子

过了几日，王聿看父亲情绪缓和了，才又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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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伞，还要问那孩子，巷子却早已空空。

这是王聿生平第一次给父亲甩脸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倒有几分……痛快。

王聿抬看着她，见她眼神清澈，不由也添了几分兴趣：“请赐教。”

王聿苦笑：“公子莫要再取笑了，我是被得退无可退，只好听之任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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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内远远飘过来几声吵闹，“……卢氏子弱些，也没像你这般蠢相！”

王聿抿了一口，细品之下连连点。他放下茶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日在公子面前失态，实在有失统。还有……我也不该提什么雨伞之事……裴世子昨天没有，没有……为难你吧？”

王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低看去，却发现是把雨伞。他心中有些许激动，又怕是自己猜错了，连忙撑开雨伞，在手中滴熘熘地转了几转，正是当初他借给宣惠的那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