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云见宣惠情绪不好，便引着她说话：“裴世子走了快半个月了，算算日子，这几天就该回来了吧。”

沅湘脸色微红，嗔：“姑姑，您怎么也跟着这臭丫打趣我？”

“如果他真要娶表小姐，那为何到了金陵不先忍上几日，干嘛那样高调行事，把自己的名声搞得如此之臭？若他一直规规矩矩的，又是许了正室的位置，三哥恐怕不会拒绝，表小姐也未必就不会动心。”

宣惠趴在榻上，愣愣地出神。

听见这话，宣惠眉紧紧地皱了起来。旌云见状，便伸手一边她的眉心，一边笑：“不知打什么时候起，公主就多了这个病，一想事情就皱眉。您可不敢多皱，虽说现在年纪小不怕，只怕日后早早长出来皱纹。”

杨云舒下午哭了一场，清清爽爽地洗了个澡，此时又抱了儿子在怀里，心情平静了许多。

梁瓒搔了搔，说：“原本表妹这样的出，进王府多就是侍妾。看在她是母妃娘家人的份上，给她个姨娘的位份，你觉得如何？”

“无非就是那时臣妾说的那两件事，表妹进府的名分和纳妾的日子。”

“宣惠四月成亲，总要等她出嫁，才能把这两桩事都办了。明日我叫人去算算五六月里的好日子，再打算吧。”

*

沅湘插嘴：“若汪公子不是真心，

旌云点点，说：“公主分析得不错。要么是汪公子定力奇差，既不愿意忍，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要么，他就不是真心要娶表小姐。”

梁瓒走了过去，也坐在儿子边，笑：“我就是想咱们俩先商量好了，明日就好跟舅舅说了。”

宣惠任由她着眉心，口中说：“姑姑，我有一事想不明白，您帮我想想。今日之事我原想着是汪公子故意来调戏表小姐，好娶了她跟三哥结亲戚。这样的心思也不应该是昨日才想出来的，总要考虑周全才能。”

宣惠累了一天，回到致爽斋就躺在了内室的榻上。旌云先给她沏了杯茶放在茶几上晾着，又坐过来给她着肩膀。

沅湘瞪了她一眼，走到旌云旁要替她。

杨云舒抬看着他，问：“那王爷的意思呢？”

采薇笑：“亏得裴护卫不在金陵，不然要让他知沅湘姐姐今日险些被那个汪公子要走，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旌云点点，叹息：“虽说嫁过去是正妻，可汪公子那般爱去秦楼楚馆，也怨不得表小姐不愿意……只是委屈了王妃……”

杨云舒点了点，没有说话。

梁瓒讪讪地问：“那明日舅舅、舅母来，咱们……”

“至于日子……论理，王妙言嫁进来在先，就该先跟她把礼都过完。可她如今这个样子，快四个月了，你的责罚也没弄完！”

旌云笑着摆了摆手，问：“那究竟是去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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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从净室出来，已是要吃晚饭的时辰了。母抱了梁濯过来，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吃过饭，又漱了口，杨云舒便带着儿子翻着画书认字。

杨云舒依旧低着陪儿子看书，口中答：“往常怎么待舅舅，明日就怎么待。莫非王爷还有别的意思？”

采薇笑：“姑姑，您问沅湘姐姐就行了，裴护卫跟着世子去了，她也掰着指数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