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山夜里的熵

许霜降的目光在天花板上一寸寸溜过，而后坐了起来，视线不断在家和地板上逡巡。

星辰归位，天地恒常，可是，每一颗浮尘都在一定能级范畴内蹦，或从容，或困敛，或只是被推动，或全力想脱囿，每一颗浮尘都终将在蹦中刻画自己的轨。

晾好衣服，顾一惟一天的工作大致结束，如往常一样，他坐到竹椅上，了耳机听音乐。

“霜霜，怎么还不睡？”陈池疾步走过去，抚上她的脸颊，锁着眉心问，“冷吗？”

顾一惟一天之中，每每最享受的就是此时，他喜欢在这样的夜里，被满山满天地的辽阔寂静包裹着，仍能从内心深感受到热血般的激情。

顾一惟望向下方汪家，二楼的房间仍然亮着灯，似乎他们取消了每天去天台的安排。

“霜霜，不怕，”陈池娓娓叙，“这里很安全。睡一觉，明天我们出山了，就更不会有事了。”他安着她，尽量避免提及蛇。

那是桃胶。

陈池仔仔细细地打量她，了她的，脱鞋上床。“霜霜，是不是在害怕？”他把许霜降揽到怀里，将被子盖上她的肩腹，自己却一点都不盖，拿出了压在枕下的老蒲扇，非常轻地隔着被子拍打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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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同学笑称，在山间的夜里，听任何一曲不悠扬的音乐，只要带点儿快节奏，就能以另外一种人文情怀深刻地理解熵这个概念。上耳机，满世界都绽放出无序的渴望，摘下耳机，即刻成就有序的归依。

“睡不着，等你。”许霜降噙起浅笑，她的心终于安稳多了。

顿时，那些疾风骤雨般的鼓点犹如充斥了整个静夜里的空间。顾一惟双手交叠着抱在脑后，半仰脸看向天空，下方那扇窗的黄灯光就脱出了他的视野底框。

，一大片深蓝的天空，耳边，热烈澎湃的鼓点激着，在这空旷幽静的表象下，似乎有无数力量在暗里蓄积涌动，奔向惊破风云的那一刻。

上眼睛才一小会儿，就倏然睁开。

她不太敢睡，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条花蛇，脖子和肩膀就激灵灵的。

一曲终，顾一惟取下耳机，缓了一秒，先让自己适应了周遭的安静，而后很随意地垂手搭上竹椅两边，准备调整一下坐姿。他形忽地一顿，手指探进椅子坐板的接里，摸到了三颗略微有点弹的小东西。

最后一晚，陈池多花了点时间和舅舅唠嗑，回到楼上，推开房门很惊讶，许霜降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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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惟拿起来，托在掌心，低分辨。外面光线暗，只见灰扑扑的三小团。那必定是许霜降和汪睿去竹林前暂时搁在椅子上的，后来他们从竹林回来，乱纷纷中，谁都没有想到提醒她带回去。

顾一惟搓洗好衣服，拧干抖开，抬起，见下方汪家二楼房间依旧亮着灯，天台的灯光却迟迟没有亮起，当他意识到他居然会产生如此无聊的困惑时，立即掐住了念。

老蒲扇发出了规律的啪嗒声，着一种简朴悠然的韵味，一直是许霜降睡前熟悉的节奏。

许霜降将被子往上拉，盖到了嘴巴，她甚至想蒙住整个。过一会儿，她调整着姿势，让自己的脖颈搁在陈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