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目光往下移半寸，入目是他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没有穿过的六中标志蓝灰色校服。

顾阎王还真去倒了杯水，他从饮水机下面拿出一次纸杯，并且十分贴心地在冷水里兑了点热水：“可把吓我一，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下班，说你和……”

顾阎王：“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打人？

“醒了醒了，我就说没事吧！”校医惊喜。

如果刚才可能是意外幻听的话，那他这回确定了，这不是他声音。

邵湛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感觉鼻梁也跟着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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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国伟对这位问题少年谈不上讨厌，除了许盛倔起来一副“你别我”刀枪不入的样子，其他时间还是嬉笑脸、你

许盛撑着床板，坐起：“我真不……”不想喝水，也不劳驾您给我倒。

邵湛睁开眼就背上“不遵纪守法把同学打趴在地”的罪名。

许盛：“……”

许盛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孟国伟还在继续细数罪状：“你平时上课睡觉，成绩考得一团糟，这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对同学使用暴力！”

打什么人。

“我说了多少遍，要遵纪守法，同学之间相互友善，怎么能……”孟国伟这句话说得艰难，“怎么能动手呢，还把人打得躺在地上，结果两败俱伤，多大仇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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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想打我一顿让我知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而是担心吗。

邵湛压听不懂孟国伟在说些什么，他试图回忆被砸晕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许盛带着风往他上撞，鼻梁狠狠撞在他口，他被撞得没支撑住，两人齐齐倒下。

孟国伟已经在许盛宿舍里转三圈了，他双手背在后，万分焦灼，等“许盛”醒的时候，他反而已经冷静下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你是不是打人了。”

许盛彻底清醒了。

许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寝室里，面前是顾阎王放大版的脸，中年男人略微发福的面庞，神情满是担忧：“你知我有多担心你吗。”

几秒后，他发现这疼痛居然是真实的。

许盛刚醒，整个人都有点懵，脑子转不过弯来，后知后觉发现疼的地方是后脑勺，紧接着才慢半拍地想：不过两米高的墙，最多也只是崴个脚，他居然晕过去了？

邵湛：“……”

疙瘩的语气在他耳边说：“孩子啊……”

他的手长得相比其他男生来说细了些，小时候总被老妈说跟个小姑娘似的，还曾一度有逆反心理过，然而面前这双手骨节修长，手指直分明，肤色是冷淡的白。

顾阎王的目光越发慈爱：“你赶紧动动胳膊，动动，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疼不疼？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许盛受若惊，然而一出声，被自己发出的声音震住。

他冲到镜子前，镜子里赫然是一张熟悉且高冷到仿佛写着“开”这两个字的脸。

许盛没有理会他，他猛地下了床，寝室墙上有一面镜子，估计是上一届学生留下来的，平时不怎么使用，看着有些旧。

顾阎王松开热水按钮，说出后半句话：“说你和许盛两个人躺在地上，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许盛那小子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