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是师兄弟。

“实在一眼也不想多看，我确实跟他没什么交情，”千面叹，“给他的药，从来不按时吃，伤上加伤，也不合我治，浪费我一大堆好药材……”

换言之，他如愿坐上阮慕安、傅琢等人所抬的鎏金云车，赴长生剑宗的时候，就已经好了不惜命也要救胥礼的打算。

他觉得自己跟师兄好像没什么，但人人都说他们有什么，而他若要拿命去救胥礼，那可真是百口莫辩，说没关系那是不可能的——没关系值得您拿命相救啊！

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去这件事，他可以不用想尽办法去考虑姜袅的感受，姜袅之后的生活如何安排，他要怎么对这个他捧回来的小朋友赴那些誓言，尽那些责任。

他为什么怪不了姜袅呢。

当年他护着姜袅打出长生剑宗，见没有追兵，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师尊和牧远歌之间，姜袅还是选择了师尊，以为不负师恩。

姜袅跪下求他救人的时候，牧远歌只觉得胥礼没有收错徒弟，他也没有看错人。

阮慕安：“冒昧问一句，您这般为牧远歌出，跟牧远歌的交情，应该不至于差到剥他双手的之前都不去多看一眼是不是他的地步。”

他跟长生剑宗的渊源，以及他不想提及的那一系列过往。

师兄不欠他的，却死在他手中。

若是只顾自己，姜袅只需要闭目听，现在他靠谎言获得的那些都会是他理所应得的，可他偏偏了傻事。

他没办法自欺欺人说是看在姜袅的份上去救的胥礼。

牧远歌只觉老底被掀，下意识偏过脸去挡住了面容。

至于一线生机的解除之法，所谓的七日只有他能救，也是他让千面公诸于众的。

他就知只要来找千面药王，他临死前觉得豁出去的那些事，都会被翻出来，只怕连他的死忠都会跟他翻脸。

“请药王去长生剑宗的人竟然是你！”阮慕安只觉发麻，困惑到无以复加，原本他把牧远歌排除在外，结果牧远歌也是其中一环。

人在两难之境，心系自己，还是心系他人，通过抉择一目了然。

是师兄弟，那就难免要牵扯到他曾在长生剑宗的往事。

得知胥礼陨落的消息，他确实去找过千面药王，让药王去看看胥礼的情况。

千面嫌弃，又：“不过，要不是他请我上长生剑宗救他师兄，我也不知我昔年远游边荒古怪之地，借助当地之物给两个小孩疗伤时不小心出的奇毒，时隔多年，竟被用在了长生剑宗宗主上！”

牧远歌本没法怪他，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姜袅重回正，明知蝠

谁也不曾注意到，听到后半段，姜袅不小心咬破了嘴，发出一声轻嘶。

因为姜袅那时候跟他分开，可能恰好正中他的下怀。

他无法开口说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要去救你师尊了，更无法跟宗门交代我要抛下你们了。

“胥礼宗主怎么会中奇毒，那奇毒竟然是您的手笔！？”步峣也惊叹不已。

胥礼比起在意自己当年中毒的真相，更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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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样反感牧远歌和胥礼有一丝一缕的牵扯，他却主动把救命之恩横亘在两人间，他跪的可能不是牧远歌，而是向他一直以来的执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