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大婚如期举行，不侮了太子名声；二来丞相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府上不是还有一位小姐吗？那就她吧。”

“老爷――”

阿绯说，“是方津津，在梦里告诉我的。”

朱震霆皱眉。

“依哀家看就很好，四丫哀家见过，生的与她姐姐唐绯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事派也不差。当初唐绯不也是庶女？皇上怎么就同意云霄娶她，放到震霆上如何就不行？皇上可是偏心呢。代姐出嫁又不是什么稀奇事，皇上若介意名分，相府对外宣称过世的是四丫不就行了？”

董雨竹失声痛哭，“老爷，你不要听她胡言！我们的衣衣，我们的衣衣怎么办啊？方津津索命来了....”

“你不肯让她离开，是怕再也见不到她。你的心底，一直藏着十八年前的方津津....”

阿绯轻吐真相，“你不让她打掉你的孩子，是怕她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董氏当场昏倒。

他低，老眸有泪。那穷苦出的双手，缓缓抚上方津津的灵位。他以为，她在这小院里会比在相府过得清净些啊......

皇上不同意，太后很赞

所以他宁愿方津津恨他一辈子，也要栓她一辈子。

阿绯将方津津的灵位极轻地交到唐万山手上，凤眸深深地看进唐万山的眼睛里，“爹...你是这天底下最不应该辜负方津津的人。”

唐万山跪地，“皇上，臣尚有幼女唐翡，可代姐出嫁。”

“你说过，若你封侯，她就是你的侯夫人；如你拜相，她就是你的丞相夫人。可是，你睁眼看看你的丞相夫人是谁，你的丞相夫人对她了什么......”

唐衣过世，太子妃的位子就空出来了。天子不悦，“唐爱卿，寡人与你结亲，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令寡人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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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的闹剧在唐霖匆匆带来的噩耗中消弭，“爹！娘！衣衣她....过世了！”

太子离开前曾冷颜，“唐丞相，大婚必须如期举行，孤可不想在娶妃一事成为万民的笑话。”

“你用你的自私，绑了她一辈子。”

“带她回家吧。”

这件事一直是太后的心刺，她最爱的孙儿能娶庶女，震霆太子为什么就不能？

丞相府挑起了丧幡。方津津的灵位被请进了祠堂。

“丞相放肆！”

太后却觉得很好。当初云霄太子不也是迎娶庶女为妃吗？被多少皇子在背后讥笑。

阿绯说，他一直想带方津津回家？

一朝之间，一条人命就此消失在人间。

唐万山手上捧着灵位，他迟迟地看向阿绯，双目浑浊，“...是谁告诉你这些？”

太子立于东，清贵人，“徐钰，下去领赏吧。”

你攀附权贵的时候不争不妒，选择默默离开。”

“不是她想缠着你，是你不让她走啊。”

唐万山神情恍惚，跌落在地。津津还会和女儿提起他....

“其实....你一直想带她回家的，是吗？”

阿绯站在唐万山面前，冷眼低眉，“她孤单了那么久，你不想陪陪她吗？”

好像是吧...

丞相府几年内，人丁不添，灵位三方。

良久，唐万山抱着方津津的灵位仰天落泪，“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