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渊问，“她只是嫁给顾鹤溪，又未离了这京中，你有何不舍的？”

那是娶到了心爱女子才会有的神色，是幸福的神色。

但依着大乾的风俗，她只能送池惜歌到门外，不能送去瑞王府，能送亲的人只能是小八。

晏沉渊收拢佛钏，从轮椅上站起来，望着浩瀚星空，看星罗密布，他翻手便可揽星入怀，覆掌就能改天换地。

他横行天地间，无人可拦，但他依旧觉得，好没意思啊。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改写任何一条规矩，你还有什么想改的吗？”

垃圾！”

“嗯，我相信你。”池南音眨了眨有些泛红的眼眶，抱了抱池惜歌后，看着她上了喜轿。

“怎么了？”

池南音看着他，内心疯狂吐槽，这都什么逆天的反派啊，系统让我把你扳倒是认真的吗？不如我自挂东南枝吧，好过我死在你手里！

池南音到底是不敢坏了那些有的没的风俗，她想为她姐姐谋个圆满，不出半分瑕

“小音儿你才是生得最好看的。”

府上的热闹喜庆似乎都被长姐带走了，忽然之间便冷清下来，池南音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觉得自己好像无可去了。

“想看她拜天地吗？”

“……国师大人，你这么任的吗？”

池南音环着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长姐，你好美呀。”

池惜歌也一点都不矫情，昨夜府上才有血腥之事，她却毫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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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府。

这世间，好没意思。

明宣帝咬碎牙，心剧震，世上当真已无外力再可限制晏沉渊了吗！

天还未亮，池南音就醒了，新娘子出嫁有许多讲究，府上的老嬷嬷昨夜虽受了惊吓，但好在没有误事，此刻正帮池惜歌梳挽发，口中还念叨着吉利话儿。

“我不能去的，府上的嬷嬷说我去了会不吉利，这是大乾的风俗。”

……

“既然是这样，今日起我便废了这风俗。”

池南音在旁边帮着递发簪玉钗，瞧着镜子里一袭嫁衣似火的长姐，明妍大方，端庄贵气。

瑞亲王顾鹤溪骑着高大前来迎亲，他望着盖着红盖的池惜歌时，眸光温柔得似一泓春水，眼角眉梢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唔，才不呢，长姐最好看，长姐是这世上最最漂亮的新娘子。”

她忽然听到晏沉渊的声音，抬一看，果然他的轮椅就在眼前。

天刚刚亮，吉时便到。

她很想跟过去看他们拜天地的，可她怕会了什么不吉利的兆，只能远远地望着长长的迎亲队伍离开，瘪着嘴难过。

池南音红了眼睛，扁着嘴小声说：“我舍不得我长姐。”

他知池南音跟池惜歌关系好，便对她拱手说：“四妹放心，我必好好待你长姐。”

“罢了。”晏沉渊坐回轮椅中，阖上双目：“回雁芦阁。”

“你不会懂的。”

虽是大喜的事，可毕竟是送姐姐出嫁，她仍是有点不舍。

“看什么呢？”池惜歌笑问她。

“大人，不如，不如你去看看池姑娘吧？”展危感受得到晏沉渊上的厌世憎俗之意，备觉心酸，小声劝。

晏沉渊低看着掌间的苏吊穗，小姑娘胆子小得很，自己带着这一的杀戮之意前去，怕是要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