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晚上在耳边叫我相公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今只是晚了一个晚上反应过来自己是真人，已是相当不易了。

晏沉渊忍不住笑：“不会。”

池南音点点：“那就好。”又抬眼看他：“那你还当国师吗？”

他终于炼化了魂契，破开了诅咒，活着走出了祀岳渊。

“现在就生吧？”

苏城城西的那位传奇小娘子，嫁给了一个来历不明，但模样堪比仙人的男子，听说那男子喜着月色长衫。

“我知，我都知。”

他留了一念在玉骨珠里，知她用玉骨珠杀过一次人，却没有惊慌害怕哭着找人帮忙，那时他心如刀绞，他不要他的小姑娘坚强到这般地步，小姑娘就该绵绵，可爱憨，爱笑爱哭。

晏沉渊吻干她脸上的泪痕，啄了下她鼻尖：“我很想你。”

不是梦。

“不要太多，太多了会吵，一个，一个就够了，最好是个女孩儿。”

对于池南音反弧长这事儿，晏沉渊早就知，她在自己离开的前半年都不知思念的苦，后半年才回过味儿来，难受得不能成活。

“我的人之初验太糟糕了，什么都没有验到！”

他必须要活下去，活着去找回他的小姑娘，他不能放任她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一如当年的自己。

“不当了。”

知她因为旁人说了自己一句不好的话，气得让展危当街痛殴口不择言之人，跟她以前能忍则忍，轻易不惹是生非的子相去甚远，她是在护着自己，他感慨万分。

而这些知，是他在祀岳渊下强忍着锻骨淬血之苦活下来的动力。

“是。”

还知她日复一日地消沉，思念如毒将她折磨得近乎发疯。

哭得好伤心，好大声，好委屈。

“好，我们生个女儿。”

一年后的大乾，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当国师，是吗？”

有一只白色的仓鼠天天守着这玉娃

她忽然就哭了。

未过太长时日，小娘子又得了个小闺女，小闺女生得如个玉娃娃，甜甜，小名阿楹。

“……好羞耻！”

……

“那，我会死吗？”不是说怀了晏家血脉的女人都得死么？

但池南音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她用力地往晏沉渊怀里贴了贴，又抬手摸摸他的脸，再看看他锁骨的小痣，最后还悄悄地掐了自己一把。

中的皇后娘娘生了个皇子，是为皇长子，听说陛下有立储之意。

活着走到了她眼前。

池南音扑在他怀里嗷嗷大哭哭了个够，晏沉渊就一直轻轻地抚着她光洁的后背，眼角却也不由自主地有些。

“你想要几个？”

她哭得可太叫人心疼了。

“不会。”

看到她的第一眼，好像觉得，这一年来受的苦，都不叫苦，叫甘之如饴。

”

池南音抽抽答答：“我也很想你，想得不得了，想得快疯了。”

“你，你不会死了，对吗？”池南音抬着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问他。

“我们会有孩子吗？我姐的孩子好可爱啊，我也想要。”

嗯，疼。

一年，整整一年，他在祀岳渊下，与万千白骨为邻，未有一刻好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