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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谢芷兰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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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并不比小皇帝好到哪里去。

没一会儿，谢宁思躺在阿姐上睡着了。

七年来，宁国公打理朝政，替小皇帝治病，倾尽全力，尽其所能，看似强大，无坚不摧，实则只是在履行对谢芷兰的承诺，认真扶持司徽。

他垂眸淡淡看着司徽，才发现自己没有认真看过他。

谢九玄站在一棵树后看了很久。

心里发，他鼻子有些酸，难过来得毫无预兆。

阿姐细声细气替他梳发，一边点着他鼻子，说他淘气。

谢九玄十五岁时武功臻至化境，从此五感锐异于常人。

谢宁思攀着她的背撒，稚声稚气。

过来，他们心底都有个可怕的猜测：当年谢芷兰将小皇帝托付给谢九玄，是否早就看穿了一切，一个无牵无挂之人，大仇得报之后，他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年其实很多事他已记不太清。

阿姐将他抱到另一边，让他躺下，细瘦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刚才的歌。

眼睛睁开的时候最像谢芷兰。

像乌黑的，浸了夜的清凉，能看进人心底，笑起来彷如泛了涟漪，让人安心。

小巧的鼻子，因难受而撅起的嘴巴，不安地晃动的眼睑。

小男孩调一笑，轻轻松松从树上溜下来。

这些声音中，司徽痛苦的呼声令他浑僵住，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不觉走过去，那里好像有种格外引他的力量。

“舅舅――”司徽喃喃呓语。

他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的。

小孩的肌肤温热，被汗水浸，他的心上好像敷了麻沸，密密麻麻的酸麻泛滥开来，以致于忽略了与人肌肤接带来的不适。

“宁思，你小心点呀！”

当时的心情他记不太清，那一夜太乱了。

阿姐拍着他的背，轻轻哼着歌。

都麻了。他也不知为什么不过去。

七年前那一幕好似近在眼前，襁褓中瘦小的婴儿，一眨眼长成了小孩模样。

红墙绿瓦的宅子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爬在树上摘柿子，碧绿衣衫的姑娘在下面仰着着急。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她握

直到阿姐看见了他，漂亮的眸子弯下，出一抹温柔的笑，向他招手：“宁远，过来。”

谢九玄拧着眉，认真想了想，可能那双眼睛太像谢芷兰，他便很少看了。

小孩脸上汗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脉象是他日日都听的脉象，如今疲乏无力，纵使他阅遍医籍、汗牛充栋又如何？他救不了。

*

谢芷兰倒在血泊里那一幕，想起来便让他脑子里一阵一阵抽疼。

但有些东西，早已烙印在骨子里，不是一句记不清可以拂过的。

感受着指腹人的温度，他心里一阵一阵不适，腐烂的记忆翻开，映得他眼睛发红。

谢九玄眼睑颤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司徽的额。

想到这里，两人浑发冷。

声音很低，谢九玄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有些缓慢地走到司徽边，手轻轻搭上去。

大殿内外，所有声音在他耳中全都放大数倍，人们紧张颤抖的心、冷汗滴落的声音。